关于白影的谈话结束。
“那个,还有就是......”傲雪神色有些为难地看着冰流,“天霜矛......”
“之前一战先祖为助我消耗过度,现今还在沉睡。我的形元尽失,仅凭借与武器的熟稔关系也探查不到先祖的状况,待他苏醒后通知你吧。”冰流伸手摇摇一指,将天霜矛召至身边。
熟记族谱的王子殿下,自然清楚飞流王与芦芦傲雪的关系,便也善意地接了她的话。
“多谢。”傲雪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自己有一日竟需要一个后辈的帮助。
说起来他还是我曾侄孙来着......
......
三日后。
又是一如既往地帮冰流端来了药汤,小野坐在床头的凳子上,左手托腮欲要“例行公事”开口再劝,却被冰流打断。
“你有心事。”冰流手捧瓷碗,并没有立刻饮下,而是观察着小野稍有些发呆的眼神,轻声道出自己的看法。“关于你父亲?”
“......被你看出来啦。”小野勉强笑了笑。
停顿数秒,冰流拉开被子转身脚尖够到地面:“那就去看看吧。也没有什么别的安排。”
“而且整天卧床休息,倒也真不习惯。”
“啊......好!冰流你需不需要我扶一下?”小野一愣过后便迅速反应过来,感激冰流的善解人意。
“不用。”冰流活动了下脚腕,虽然刚下地走路还有些不适应,但很快也调整好便往外走去。毕竟消散的只是形元,长年以来锻炼出的身体素质,底子还是在的,这点小问题难不倒他。
然而,刚走到门口,冰流从随身带着的天霜矛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波动。
“是先祖苏醒了!”认真感知一番,冰流面上露出喜色。
飞流王是为自己而陷入昏迷,他对此也是十分愧疚。这会儿先祖醒来,心上悬着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那先去找芦芦傲雪吧。”小野带着冰流换了个方向来到傲雪的房屋。
“叩叩。”“什么事?”
芦芦傲雪拉开房门,脸上的不耐之色在见到冰流——准确来说是他和手持的天霜矛时,迅速转化为惊讶与欣喜。
“飞流王苏醒了。”冰流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傲雪神色中流露出的猜想。“天霜矛就先放你这儿,我同小野去龙崖走走。”
傲雪感激地接过天霜矛,礼节性地嘱咐了几句关于龙崖的无关紧要的话,便迫不及待地合门朝着里屋走去。
天霜矛上端的蓝莲花缓缓绽放,一缕青烟飘出,逐渐凝实成人形。
芦芦傲雪目光投向那道人影。即便从未会面,但血脉中传出的熟悉感不会骗人。
她少有地流露出些许情绪,激动与不安交杂在一处。
【傲雪......】
......
小野与冰流一同来到龙崖边上,却不见傲雪所言的那只海东青,只有一棵奄奄一息的枯木在风中摇晃着树枝。
冰流也是艺高人胆大,面不改色地站到崖边,低头向下俯视。
实际上此处更像是一道比寻常更宽而深的峡谷,断层如刀削一般垂直向下,才被称之为崖。而龙崖,主要指的是其中一道向外突出许多的裂隙,平底呈现外凸的窄三角形。
此刻,冰流正站在这三角形的顶角位置。
但一般而言,这一片峡谷都被外人称之为龙崖,传言与传说中的龙族有关。
混沌的飓风汇聚成型,竟是肉眼可见地在崖中胡乱穿梭。风刃撞击在岩壁上,擦出一串火花。显然这些岩层也是经过了常年的打磨,换做是一般的岩石,将会被削得块状都不剩下。
切割一切的锋芒看在眼中,冰流自恃即便自己在形元未损的全盛时期,也不敢与之硬拼。
“小野,你不过来看看?”冰流出声道。
没有回应。
“小野?”他疑惑地转过身,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伸到面前的一只手。
小野的手。
冰流只看到对方的手臂在眼前一动,肩头的一股力量撞来,将他向后推去。
他对此毫无防备,身体后仰脚下一个踉跄,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踩空了。
悬崖。
冰流向着悬崖下跌去。
他来不及稳住身形——或者说对此震惊之余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甚至喊不出声音,只是瞪大了双眸看着龙崖上方面无表情的小野。
他只看到对方毫无情绪的眼神,以及随后转身离开从崖上消失的背影。
“小......”刚喊出一个字,铺天盖地的刃光伴随着全身每一寸皮肤的刺痛瞬间吞噬了他,冰流昏迷过去。
崖中的混乱风旋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