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之城的硝烟尚未散尽,残火余烬在晚风里微微摇曳,空气中还残留着厮杀过后的血腥与烟火气。兽族大军休整三日,整顿粮草,收纳降兵,战龙皇端坐城主大殿之上,玄黑战甲未卸,周身冷冽的威压依旧笼罩四方。虎煞天、狂裂猩、粉灵龙立于阶下,静待号令。

“狂野之城已平,灵仙鹤殒命,前路再无智计之敌掣肘。”
他指尖轻叩案上舆图,目光落向北方那片终年被阴云笼罩、死气沉沉的疆域,声音沉如惊雷。

“下一步,进军亡灵之都。”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陡然凝重。亡灵之都乃是机兽大陆最凶险之地,常年阴气弥漫,瘴气丛生,城中将士皆是悍不畏死的亡灵死士,战力凶悍,更擅长阴诡阵法,千百年来无人敢轻易进犯。

“元帅,亡灵之都守将乃是狮鹫。此人乃是战龙皇旧年宿敌,精通阵法之道,麾下亡灵军团悍勇异常,更有三千死士誓死守城,万万不可小觑。”
虎煞天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忌惮,他常年征战四方,早对狮鹫的凶名有所耳闻。

“狮鹫又如何!管他什么亡灵死士,什么劳什子阵法!俺这板斧劈下去,什么困龙阵、锁魂阵,通通给俺劈个稀碎!”
狂裂猩双手紧握巨斧,斧刃寒光凛冽,性格依旧暴躁刚猛,全然不惧亡灵之都的凶名。

“狮鹫最擅长布下死阵,传闻他的困龙阵,以亡灵怨气为引,环环相扣,一旦陷入,便会被阵法困死,兵力再多也难以施展。我们万万不可贸然突进,需小心行事。”
粉灵龙眸光流转,纤细的指尖轻轻点在舆图亡灵之都外围,眼底满是忧虑。
战龙皇缓缓起身,玄铁囚龙棒斜扛在肩,周身黑气翻涌,帝王之势尽显。

“狮鹫,本帅倒要看看,多年不见,你这困龙阵,究竟能不能困得住我。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完毕,三日后拔营,北上亡灵之都!”
三日后,晨光熹微,兽族数十万大军整装出发。旌旗猎猎,铁甲铿锵,自狂野之城向北而行,一路地势愈发荒芜,草木枯槁,阴风阵阵,天地间都萦绕着一股化不开的死气。越靠近亡灵之都,空气越是阴冷刺骨,连日光都难以穿透厚重的阴云。
行军五日,大军终于抵达亡灵之都外百里荒原。远远望去,整座城池矗立在黑雾之中,城墙漆黑如墨,上面刻满狰狞的亡灵纹路,城头上黑旗翻飞,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荒原之上,早已不见寻常草木,遍地都是嶙峋怪石,怪石错落排布,隐隐形成一道巨大的阵势。

“元帅,前方便是狮鹫布下的困龙阵!”
虎煞天勒住战马,神色凝重,目光扫过眼前的怪石阵形。只见无数巨石按照诡异方位排列,阵眼暗藏,阴气从石缝中不断溢出,让人不寒而栗。
话音未落,亡灵之都城门大开,一道身披漆黑亡灵战甲、背后生有钢铁巨翼的身影,缓缓腾空而出。正是亡灵守将——狮鹫。他手持一柄淬满亡灵寒毒的裂魂长枪,周身黑雾缭绕,一双竖瞳锐利如鹰,俯瞰着下方的兽族大军。

“战龙皇!多年未见,你倒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带兵踏入我亡灵之都的地界!”
狮鹫的声音沙哑阴寒,带着亡灵独有的刺骨戾气,在空旷的荒原之上回荡。

“你以为拿下一座狂野之城,便可横行无忌?今日我布下困龙大阵,你若敢踏入,今日便是你兽族全军覆灭之日!”

“休要猖狂!”
狂裂猩怒喝一声,催动战马便要率军直冲阵中。

“俺倒要看看这破阵法有什么名堂!”

“不可鲁莽!”
战龙皇抬手拦住狂裂猩,囚龙棒直指前方大阵,目光锐利如刀。

“困龙阵以怪石为骨,怨气为脉,八方环锁,阵眼隐匿,强攻只会自投罗网。”
话音刚落,狮鹫一声长啸,双翼猛然扇动。刹那间,荒原之上阴风大作,黑雾翻涌,困龙阵瞬间被激活!无数怪石剧烈震颤,黑色的亡灵煞气从地底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道黑色锁链,在阵中纵横交错。阵内空间扭曲,分不清东南西北,万千亡灵虚影在黑雾中嘶吼游荡,令人心神大乱。
冲在最前的几名兽族骑兵,不慎踏入阵中,瞬间被黑色锁链缠绕,凄厉的惨叫过后,转瞬便被阵法吞噬,尸骨无存。

“元帅,大阵已成,正面强攻必死无疑!”
虎煞天急忙勒兵后撤,看着眼前凶险的阵法,心中满是忌惮。

“此阵分八门,死门暗藏杀机,生门极难寻找,狮鹫坐镇阵眼,我们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被困!”

“狮鹫以自身亡灵之力催动大阵,只要破了阵眼,困龙阵便不攻自破。可阵眼被黑雾遮蔽,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粉灵龙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大阵,细细观察怪石排布,试图找出破绽。

“战龙皇!束手就擒吧!困龙阵一出,任你有通天本领,也插翅难飞!”
狮鹫立于大阵上空,长枪直指战龙皇,语气猖狂至极。他催动更多怨气,阵中煞气愈发浓烈,黑色锁链疯狂扩张,朝着兽族大军碾压而来。
狂裂猩见状怒不可遏,巨斧狠狠劈向袭来的锁链,斧刃落下,锁链应声断裂,可断裂之处,瞬间又涌出更多煞气,化作新的锁链。

“可恶!这破阵法怎么打都打不完!”
战龙皇眸光沉凝,囚龙棒在手中微微震颤。他深知狮鹫的算计,困龙阵意在困住大军,消耗兵力,待兽族将士军心溃散,再一举歼灭。若久拖不下,大军士气必乱,到时候便是万劫不复。

“虎煞天,你率铁骑在外围游走,避开锁链锋芒,扰乱大阵外围煞气,牵制阵门运转。”

“狂裂猩,你带重甲步兵守住大军后方,防止亡灵死士偷袭。”

“粉灵龙,你带轻骑,探查大阵生门方位,寻找阵眼破绽。”

“本帅,亲自去会会狮鹫!”
军令下达,三人立刻领命,各自率军行动。虎煞天铁骑在外疾驰,马蹄踏碎漫天黑雾,不断冲撞大阵边缘;狂裂猩坐镇后方,巨斧横扫,斩杀暗处偷袭的亡灵小兵;粉灵龙则带着精锐轻骑,穿梭在怪石之间,细细观察阵法纹路。
战龙皇双腿一夹马腹,玄铁囚龙棒破空而出,周身黑气暴涨,孤身一人,径直闯入困龙大阵之中。黑色锁链疯狂朝着他缠绕而来,战龙皇囚龙棒横扫,霸道力量震碎万千锁链,一路破开黑雾,直冲阵眼上空的狮鹫。

“好胆量!既然你主动送死,那我便成全你!”
狮鹫狂笑一声,双翼扇动,裂魂长枪带着刺骨的亡灵寒气,直刺战龙皇面门。

“狮鹫,困龙困不住真龙,今日我便破你阵法,踏平亡灵之都!”
囚龙棒与裂魂长枪轰然相撞,惊天巨响震彻荒原。黑色煞气四散炸开,狂风席卷四方。两大强者在困龙阵中心激战,长枪刁钻阴毒,招招带着亡灵剧毒;囚龙棒霸道无匹,每一击都镇压漫天怨气。狮鹫借阵法之力加持,越战越猛,战龙皇以无上硬功硬撼阵法威压,二人大战百余回合,难分胜负。
阵外,粉灵龙终于发现端倪,高声大喊。

“元帅!阵眼在西北方最大的黑石之下!狮鹫借黑石汇聚怨气,催动大阵!”
战龙皇闻言,目光骤然锁定西北方那座高耸入云的漆黑巨石。狮鹫脸色一变,暗道不好,急忙调转攻势,想要阻拦战龙皇。

“太晚了!”
战龙皇一声暴喝,全身力量灌注于囚龙棒之上,腾空而起,一棒狠狠砸向黑石!
“轰隆——!!”
巨石应声崩裂,碎石飞溅,阵眼被毁!漫天黑色锁链瞬间失去力量,轰然溃散,萦绕荒原的黑雾缓缓消散,困龙大阵,破!
阵法破除,狮鹫瞬间遭受反噬,一口黑血喷出,气息大跌。

“不——!我的困龙阵!”

“大阵已破!全军出击,攻入亡灵之都!”
虎煞天见状,立刻率领铁骑冲杀上前。

“杀啊!随俺踏平亡灵之都!”
狂裂猩高举巨斧,重甲步兵紧随其后,如潮水般席卷而上。
狮鹫见大阵已破,大势已去,眼中满是疯狂与不甘。他死死盯着战龙皇,发出凄厉的嘶吼,随即收拢残兵,狼狈退回亡灵之都内,紧闭城门,死守不出。
战龙皇立于破碎的阵眼之上,囚龙棒拄地,周身威压震慑四方。他抬眼望向黑雾笼罩的亡灵之都,眼底满是杀伐果断。

“狮鹫,破你困龙阵只是开始。三日之内,本帅必破你亡灵之都,取你项上人头!”
荒原之上,阴风依旧,可兽族大军士气大振,旌旗招展,直指前方那座最后的顽敌之城。亡灵之都的血战,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