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族大军在雷霆殿内休整数日之后,这一日,元帅战龙皇召集众将升帐议事。大殿之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每一张肃穆的面孔,气氛如同绷紧的弓弦,静谧中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诸位将军,”
战龙皇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庞,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隐约含着几分征询的意味。

“狂野之城已近在咫尺,接下来,我们将直取敌巢!不知诸位可有高见?”
话音未落,风从帐外卷起沙尘,扑簌簌地拍打着帘幕,仿佛连天地之间都屏息以待,凝神倾听他们的决断。

“元帅!”
虎煞天站起身来,拱手一礼,语气急促且凝重。

“探马刚刚传来消息,那灵仙鹤绝非胡天鹅之流可以比拟!此人生性狡诈,行事诡谲难测,堪称智计百出。若论对手,此人定是块硬骨头,恐怕会成为我军前进途中的一大障碍。”
他的声音如刀锋划破寂静,令空气中弥漫起更浓烈的紧张气息。众人闻言皆眉头微蹙,各自低头思索对策,似乎已经能感受到那份即将到来的艰险与挑战。

“哦?”
战龙皇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却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稍作停顿,等待更多意见。

“我说兄弟们啊!”
这时,一个粗犷豪放的声音突兀响起,伴随着拳头重重砸在桌案上的闷响。

“管他什么诡计多端、智计滔天!俺手里这把板斧可不会认人,只要他敢露头,俺就敢让他尝尝什么叫两截分家!”
狂裂猩咧嘴一笑,满脸不屑,言语间尽显蛮横与自信。他挥舞着手中的巨斧,发出呼呼的破空声,引得周围几名副将忍不住偷笑,但随即又被压下心情继续沉默不语。
粉灵龙望着狂裂猩,那高大的身躯里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但总是被他用最直接甚至粗暴的方式释放出来,忍不住说道。

:“狂裂猩,你这个大块头,能不能别总靠暴力来解决事情呢?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夹杂着些许期待,期望他能有所改变。
战龙皇望着粉灵龙,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嗔怪。

:“你就别总盯着别人不放了,咱们这儿数你最懂得温柔之道,从不屑于用暴力解决问题,不是吗?”
粉灵龙那灵动的眼眸微微闪烁,似是听懂了他的话,又像是在默默回应着什么。

“笨乌鸦,你说什么?”
帅帐之内,气氛略显紧张。

“在这军帐之中,能否不再称呼我那个外号?小花猫。”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目光落在了眼前这个俏皮的粉灵龙身上。
粉灵龙闻言吐了吐舌头,自知失言,连忙收敛了嬉皮笑脸,垂手立在一旁,不再言语。
虎煞天见状上前一步,沉声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僵持。

“元帅,狂裂猩将军勇猛无双,可灵仙鹤擅长运筹帷幄,必定早已在狂野之城四周布下天罗地网,若是贸然强攻,我军恐会落入圈套,得不偿失。”
他常年征战,心思缜密,早已看透其中凶险。帐内一众副将纷纷点头附和,显然也都认同虎煞天的顾虑。

“哼!顾虑这顾虑那,打仗哪有不冒险的!”
狂裂猩双臂抱胸,满脸不服,巨大的身躯往地上一震,地面都似微微晃动。

“灵仙鹤就算再狡猾,难不成还能凭一座孤城挡住咱们数十万大军?等俺带兵冲进去,直接劈了他的帅旗,看他还耍什么花样!”

轻声道:“强攻不可取,灵仙鹤此人擅长离间分化,若是硬拼,就算我们拿下城池,麾下将士也会损失惨重。”
她抬手轻捻指尖,眼底闪过一丝思虑。

“不如我们假意休整,暗中派小队渗透入城,搅乱对方布防,再里应外合,一举破城。”
战龙皇垂眸思索,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烛火在他冷峻的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狂野之城是灵仙鹤经营多年的老巢,城池坚固,粮草充足,若是久攻不下,后方机车族若是趁机偷袭,兽族大军便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万万不可拖延。

“虎煞天,你带领两万先锋铁骑,佯装正面进军,逼灵仙鹤收缩兵力,死守城门。”
他抬眼,目光冷冽,一条条军令清晰下达。

“狂裂猩,你率三万重甲步兵,埋伏于城西山谷,等对方主力被牵制,即刻绕后突袭,截断敌军退路。”

“粉灵龙,你带领五千轻骑,乔装成流民商贩,混入城中,今夜子时点燃南城粮仓,制造混乱。”
三人齐齐躬身行礼,齐声应和。
#虎煞天/狂裂猩/粉灵龙 “末将遵命!”
帐外夜风呼啸,沙尘卷过营帐,远处的旷野之上,乌云压顶,一场大战已然蓄势待发。
翌日清晨,天刚泛起鱼肚白,虎煞天便率领先锋铁骑,旌旗招展,鼓声震天,朝着狂野之城浩浩荡荡进发。铁甲铿锵,马蹄轰鸣,数万铁骑扬起漫天尘土,远远望去如黑色洪流,气势慑人。
狂野之城城头之上,灵仙鹤一袭银白衣袍,立于城楼最高处,望着远处压来的兽族大军,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战龙皇,倒是比我预想中来得更快。”
他抬手一挥,传令兵即刻奔走传令,城门紧闭,吊桥拉起,城墙上弓弩手列阵,巨石滚木尽数就位,整座城池瞬间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虎煞天率军抵达城下,勒住战马,抬眼看向高耸的城墙,高声喝道。

“灵仙鹤!速速开城投降,归顺我兽族大军,尚可保你麾下将士性命无忧!若是负隅顽抗,今日便是你葬身之日!”
城楼上的灵仙鹤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虎煞天,就凭你?战龙皇都不敢在我狂野之城前放肆,你倒是好大的口气。”
话音落下,无数箭矢从城头如雨倾泻而下,朝着下方铁骑射去。虎煞天早有防备,大手一挥,麾下士兵立刻举起铁盾格挡,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

“全军列阵,佯攻城门!”
一声令下,先锋铁骑缓步推进,投石车、冲车纷纷上前,摆出强攻姿态。城墙上的守军见状,果然将全部主力调至正面城门,死死抵挡,丝毫不敢松懈。
城西山谷之中,狂裂猩的重甲步兵静静蛰伏,厚重的铁甲在树荫下泛着冷光。他手持巨斧,蹲在山石之上,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城池,只待城内火光一起,便即刻杀出。
与此同时,粉灵龙带着一众轻骑,乔装打扮,混在来往的流民商贩之中,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狂野之城。城内街道繁华,商铺林立,百姓往来穿梭,谁也没有注意到,一股杀机正在悄然蔓延。
她避开巡逻的守军,一路摸索,悄然来到南城粮仓附近。此处守卫森严,重兵把守,可粉灵龙心思细腻,早已摸清了换岗的空隙。待到夜色渐深,子时将近,城内灯火渐稀,她抬手打出一枚信号烟花,刹那间,红色烟火在夜空炸开。

“动手!”
一声轻喝,随行的轻骑立刻点燃早已备好的火油,猛地掷向南城粮仓。干燥的木梁遇火即燃,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烈焰冲天,浓烟滚滚。
“着火了!粮仓着火了!”
城内瞬间大乱,尖叫声、呼喊声、救火声此起彼伏,原本严密的布防顷刻间土崩瓦解。守军惊慌失措,纷纷朝着南城粮仓奔去救火,城墙上的兵力也被抽调大半。
城头的灵仙鹤见南城火光冲天,脸色骤然大变,心中暗道不好,他万万没有想到,战龙皇竟然早已派人潜入城内,釜底抽薪。
就在此时,城西方向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冲啊!随俺杀进城去!”
狂裂猩高举巨斧,一马当先,率领重甲步兵冲破防线,绕后突袭,直接杀到了狂野之城后方城门。厚重的巨斧劈砍之间,守军士兵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其锋芒。
正面城下,虎煞天见状,立刻下令全军猛攻。

“灵仙鹤后方失守,全力破城!”
铁骑呼啸冲锋,冲车狠狠撞击城门,投石车砸向城墙,震天的厮杀声响彻四野。
腹背受敌,城内大乱,狂野之城的守军军心彻底溃散,一个个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战龙皇手持玄铁囚龙棒,周身黑气翻涌,孤身策马踏入城中。一路无人敢拦,径直闯至城主府大殿。
灵仙鹤早已弃了战袍,一身劲装,手握一杆银纹长棍,立于殿中,狭长的眼眸里只剩决绝,不见半分惧色。

“战龙皇,你赢了算计,可赢不了我灵仙鹤的傲骨!想收降我?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灵仙鹤身形骤然爆冲,银纹长棍破空而出,棍风凌厉,直锁战龙皇咽喉。

“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本帅无情!”
战龙皇沉喝一声,玄铁囚龙棒横空横扫,沉重的棒身裹挟着霸道威压,狠狠对上长棍。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整座大殿,火花四溅。
灵仙鹤长棍灵动刁钻,招招直取要害,棍影翻飞如仙鹤掠空;战龙皇囚龙棒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镇压万物的威势,稳如泰山,硬破其巧。两人你来我往,大战数十回合,长棍破风,重棒震地,殿内梁柱震颤,地砖碎裂。
灵仙鹤智计无双,近身缠斗更是刁钻狠辣,可论力量与底蕴,终究不及兽族元帅战龙皇。久战之下,气息渐乱,招式破绽渐露。
战龙皇抓住一瞬空隙,囚龙棒骤然下沉,猛地磕开长棍,随即反手一棒,重重砸在灵仙鹤肩头。
“噗——!”
灵仙鹤一口鲜血喷出,踉跄后退,长棍险些脱手。他咬紧牙关,仍想拼死反扑。
战龙皇眸色一寒,不再留手,囚龙棒凌空直刺,带着锁魂之势,狠狠贯穿灵仙鹤胸膛。

“乱世征战,成王败寇,这便是你的结局。”
灵仙鹤垂眸看着胸前的囚龙棒,长棍脱手落地,发出清脆声响。他眼底的傲气渐渐消散,最终缓缓闭上双眼,轰然倒地。
虎煞天、狂裂猩、粉灵龙率军赶到,见此情景皆默然肃立。
狂野之城彻底平定,灵仙鹤战死沙场,一代枭雄就此落幕。
兽族大军收服此城,兵锋再进一步,距离一统四方,又近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