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黎茉。
温婉的脸上满是惊慌,“你出血了,别动。”
温煦才后知后觉地察觉自己正在剧烈腹痛,痛到他根本没法再追,他单膝撑着地,看到盛晴回过头看了一眼,又决绝地往前跑。
明明知道他追不动了,也没有停下来。
温煦低头,视线有些模糊,也能看到自己浅色裤脚被染上了一簇红色,一直蔓延到脚踝。
“阿晴,你不能跑。”
可是这句担心至极的话,没能让那个小姑娘听见。
“阿煦,还好吗?”黎茉扶住他的时候,他还能抬起头说自己没事。小姑娘就是因为她才生气的,他不该还跟她有联系。
他只担心跑远了的盛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大不了。但是滴下的血越来越多,围观的人群也开始熙熙攘攘,
温煦被黎茉送进医院。
明明没有很难受,却提不起力气地任他们做检查。他知道出血量很大,但他没有精力去考虑怎么回事,只想知道小姑娘去哪了。
“别动。”黎茉举着纱布站在床尾,眼角染着绯红,似是惋惜,“胎停了,等血液检测报告出来,准备做手术。”
温煦瞳孔一震。
“大小几周?”
“六周左右。”按时间算来,最后一次是在吵架那天,距今已经两个多月了,怎么都不会是六周。
“是稽留流产。”温煦自己下了诊断。
难怪之前经常恶心呕吐,什么时候开始腹痛?大概就是父亲醉酒那天之后,明明宝宝已经提醒他了,他却没有在意。
“孕囊不大的话,做药流吧。”别清宫了,太伤底子,怕不能及时再给盛晴一个孩子,惹她失望。
他被痛麻了的神经没空去思考为什么怀孕的明明是小姑娘,孩子却在他肚子里,还因为他的不注意,没能好好长大。
他只考虑盛晴的心情,害怕让小姑娘难过。 “能不能,帮我拿一下手机?”温煦已经服用了第二次的米菲,距离入院整整24小时,剧烈的药物副作用让他吐得几乎没有一刻是清醒的,但他始终记得,自己的小姑娘跑出去了,还没找回来。
何况,他不确定小姑娘是不是真的没有怀孕。
小护士看他太难受,也不忍拒绝他,从他脱下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了手机递给他,“就用一下下,然后马上休息,再过十二小时就得吃米索了。”
温煦的手一直在抖,米非有副作用,但他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恶心,腹泻,胸闷,大量出汗,任何一样都让他没有办法正常思考。
或许是宝宝在拒绝。
如果他小心一点,将他照顾好,该有多好呢?
他不敢跟盛晴通话,他怕自己断断续续的语气吓着她。于是一条微信,反反复复被头晕腹泻打断了无数遍,其实只是简单的四个字,“阿晴,在哪?”
他点了发送,然后伏在床侧垂着头等待回复。
又熬了几个小时,电量快要耗尽,温煦没有等到盛晴的答案。
药效快要过去,他拨出了熟记于心的号码,通了一会儿,被毫不留情地掐断。
于是温煦又发了一条,“不管在哪,你好不好?宝宝好不好?”
这次回复得很快,“我很好,我也没有怀孕,我会给你和黎茉腾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