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时候,在地下车位取车,黎茉又站在他SUV旁浅浅地笑着,“阿煦,能不能带我一程?”
温煦没好意思拒绝,她自己就坐上了副驾驶,目的地正好是隔壁的小区。
黎茉缓缓地讲了许多故事,除了有在国外的趣闻,还有一个人多年的辛酸,最后将几年来对他的思念缓缓倾吐。
从欢快的语调,到后面渐渐低了声音,不动声色地悄悄抹去了滴下的泪珠。
但到了小区门口,她还是弯着唇角,说了谢谢。温煦看着她走进去,背影与当年一样落寞单薄,要说不心疼,是假的。这是他的初恋,年少轻狂歇斯底里地爱过。他以为她离开会过得很好,可她明明不开心,却在他面前装得毫不悲伤。
直到回家,温煦的眉头还是紧紧皱着。
后来温煦在上下班时梢带黎茉成了家常便饭,因而这位年轻优秀的孕产科医生,发现了温煦怀孕的蛛丝马迹。
她装作一无所知,还顺着温煦所说的妻子怀孕而恭喜他将要做爸爸了。
当她说出那句恭喜的时候,指尖紧紧掐进手心,她恨自己没早回来几个月,有了孩子的牵绊,不知道温煦还能不能安然地同她在一起。
她租的那间公寓阳台,正好面对温煦所住的小区门口,所以很多事情,都变得易如反掌。
比如说,在超市制造偶遇,在上班路上搭车,亦或者,让他与妻子产生点小误会。
所以当许久没坐副驾驶的盛晴突然在坐垫下面翻出一只精致的水钻发夹时,隐忍了半个月的怀疑瞬间汹涌而至。
两人原本打算回婆婆家过中秋,后座放满了要带给公公婆婆的水果礼品,盛晴只好坐上了副驾驶。车刚刚从地下车库开出,总觉得座位下面有点凹凸不平,翻了翻坐垫,就掉出一只精致的水钻发夹,这个款式,她只在黎茉身上看见过。“停车!”
温煦一脚刹车停在了小区门囗,盛晴举着发夹,盯着他的眼睛,拼命压抑着失望,“她坐过你的车了?”
温煦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否认。
盛晴就崩溃了。
她原来也想过,黎茉回来可能会和他旧情复燃,但是她没想到会有那么快。
不是刚刚两人还在憧憬未来的宝宝吗?盛晴想不通,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往外冒。那个女人坐过的位置,她一刻都不想再坐,推开车门,下了车。
可是下了车,她又该去哪儿?
今天是中秋,父母家也会有哥哥嫂嫂小侄子来团圆,没有她的位置。就连受了委屈想回娘家,也要顾及嫂嫂的心情。
她不想陪着温煦回公婆家,虽然婆婆听说她有孕的消息脸色好了不少,可那不是对她,她在那里,依旧只是个外人。
盛晴觉得委屈。
娘家没有了自己的位置,婆家容不下她,连自己家的车上,都沾了别的女人的味道。
她不管不顾得开始跑,不知道去哪里,能逃开这些委屈就好。
温煦喊了几声,小姑娘没有回头,他只能先把车停到路边的停车位,按了按有些坠痛的肚子,然后下车去追。
盛晴已经跑得有些远了,他只追了几步,小腹散着的痛就开始猛烈起来,眼看着小姑娘已经穿过了一条街,温煦却被人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