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拾肆·採莹扇

我知道我很大胆冒昧，听说你朋友很多，我不配高攀，可是很想在你的朋友里凑个数目。

————钱钟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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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烈酒下肚，从口腔辣到胃里。

接着酒气便咕噜噜从脸上冒出来，裴子衿的双颊变得通红，感觉空气在升温。

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她晕晕乎乎，趁着朴灿烈还没来找她，裴子衿敞了一粒扣子踏入舞池。

烟酒味香水味混为一坛，倒也别具一番风情。

无数的男女在舞池中旋转舞蹈，深情的目光，慵懒的目光，还有不怀好意的目光，全部交错在一起。

只有裴子衿眼神散涣地独自穿梭其中，站在舞池中显得格格不入。

醉眼看人间，个个都温柔。

她醉着一双眼，哪里都是边伯贤的一张脸，对着她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一只手看似不经意地伸过来捏了一把裴子衿的腰侧。

她停止了步伐，手里的酒杯险些落地砸得粉碎。

紧接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熟络地揽住她。

不算流利的中文，看来是住在租界里的洋人。

裴子衿顿时酒醒一半，推了推他。

男人大概以为裴子衿欲拒还迎，便往前凑了凑，身体恶心的紧紧贴住她。

裴子衿一声惊呼，被男人拦腰抱起，按倒在沙发上，不得动弹。

她拼命地往后退着，希望与男人拉开些距离，他满身的就起也让人作呕。

他从一边的圆桌上举起一个酒杯，没人知道里面有什么。

啪！裴子衿一个巴掌挥过来，男人脸上瞬间多了一个五指印。

似乎想不到一个女人的力量如此之大，一气之下，男人将杯中的酒悉数从裴子衿头顶淋下。

红色的酒液流进她嘴里，头发里，衣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