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

季谦南刚从物理竞赛的考场出来，就看见她妈站在外面等着她。

许百欣只是点点头，她也不过随口一问。她才不在乎这次题难不难。

许百欣吩咐完司机去司宴后问季谦南。

她知道这个理由肯定会使许百欣不高兴，果不其然，她看见许百欣刚刚还算温和的脸色冷了下来。

许百欣皱着眉头。

声音有些尖利刺耳。

季谦南低着头，一言不发。她习惯于在她们的教训中装鸵鸟，默默挨骂。

前面的司机见她骂的太狠了，想要出口阻劝，却被后视镜里许百欣的神色吓了一跳。

司机是许百欣刚雇的，对他们家情况还不清楚。此刻一见许百欣生气甚至有些癫狂的神色心里毛毛的。

这都什么人？有钱人心理都变态扭曲啊？妈妈有点毛病，小孩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像个活的稻草人。

他可不骂他儿子泼皮了，比起这么一个听话的皮肉，皮点好皮点好，至少看起来正常舒服。

许百欣终于说教够了，她把iPad推到季谦南面前。

季谦南想说什么，却被许百欣的眼神给唬住了。季谦南只好恹恹地开口。

许百欣终于满意了。

她带着季谦南去司宴吃饭，席间还有她带着的艺人。

许百欣是个艺术代理人，有家公司。

不仅倒腾画啊瓷器啊之类的实件儿，还带着些艺人，有画画的唱歌的跳舞的玩乐器的，各种各样。甚至她在考虑要不要开个影视部。

席间几个艺人都会来事儿，热闹得很。

季谦南低着头吃菜，没有任何心情去参与话题。

许百欣对她这副样子更不满意，低声训斥她。几个艺人笑嘻嘻地讽刺许百欣的暴君行为，玩艺术的嘛，多少都有点怪，都脾气不小。许百欣对于这些有才的人都很宽容。除了她的亲生女儿。

送走旁人后，许百欣越看季谦南越不满意。但今晚的斥责已经够多了。她叹口气。

她警告似的，

季谦南点头。

许百欣皱眉，她的眉头就没展平过。

许百欣这才想起来，这个人是她的亲生骨肉，才挤出了一点点温情来。

她道。

她又似感叹一般。

季谦南只觉得心里有些悲哀。刚燃起的少年意气，似乎被这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她只想，

享受一下正常的家庭关系。

好难。

也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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