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应青烟来寻芝南,却发现芝南不在,屋子里没有人存在过的痕迹。随即潜入别院,院子里并不荒凉,院子角落里一口井,看起来很久没有人用过的样子,应青烟一进院子就把注意力集中在这口井上,无他,只这井口散发着浓浓的血气。应青烟没有丝毫犹豫就跳到了井底,井底一片湿漉,散发着一股潮湿而腐朽的气息。脚底下,仅有一些稀软的淤泥和杂乱无章的杂草,它们似乎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艰难地生长着。井壁上布满了厚厚的苔藓,那翠绿的颜色与周围阴暗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些苔藓像是给井壁披上了一层绿色的绒毯,柔软而滑腻。有些地方的苔藓长得极为茂盛,甚至将井壁完全覆盖住,让人几乎看不到原本石头的模样。应青烟在井壁上摸了一圈,摸到一处凹陷,使劲一推,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小门就显露出来。
应青烟顺着狭窄的甬道往里走,两边只有昏黄的油灯照亮,甬道的尽头是一处地牢,一间间牢房排在两侧,在第一间牢房里就躺着晕倒的芝南。应青烟继续往里走,每间牢房里都是女孩的尸体,但应青烟丝毫看不到她们的灵魂痕迹。
“你果然不是一般人,那天晚上潜进我这小院的人就是你吧。”应青烟听见声音回头,看到吴知县从甬道的阴影中走进来。
“不错,我也不是一般鬼。”应青烟看见来人,手一挥便换掉了那身商人装扮。一袭大红色襦裙,系着赤金色丝带,上面用红线绣着盛开的彼岸花,头上墨发用一只彼岸花金簪挽着,手中拿着一杆烟枪。
“鬼差还是找来了,我想不出是哪里走漏了风声。”吴献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是自己跟我回地府还是我把你打晕带回地府。”
“鬼差么?我可以试试与你一战。”
“你试试就知道了。”应青烟抬手把那杆烟枪举在身前,向吴献迈步过去。
只见吴献手臂一挥,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从何处掏出了一把折扇。那折扇通体漆黑如墨,扇面上绘着奇异的纹路,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就在这一瞬间,吴献猛地将折扇展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应青烟的烟枪挥去!
说时迟那时快,应青烟反应也是极快,她迅速调整手中烟枪的角度,试图避开吴献的攻击。然而,吴献的动作犹如鬼魅一般,让人难以捉摸。眨眼间,他的折扇已经稳稳地抵在了应青烟的烟枪之上!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气流从两者相交之处爆发开来。紧接着,红色和黑色的光芒如同两道闪电般交错闪烁,照亮了整个空间。每一次折扇与烟枪的撞击,都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一时间,场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吴献和应青烟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他们的身影在光影之中穿梭交织,时而近身搏斗,时而远程对峙。双方的招式变化多端,令人眼花缭乱。
随着战斗的持续升温,吴献和应青烟的实力逐渐展现无遗。他们皆使出浑身解数,全力以赴地投入到这场激战之中。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技巧,二人皆是旗鼓相当,难分胜负。芝南刚刚清醒,就看到两人交战,只可惜还是昏昏沉沉,没有半分力气,想帮忙也只是有心无力。
应青烟突然后退一步,正色道:“你夫人与这事也脱不了干系吧。”
“与她无关。”
“与她无关?我可不信。”
吴献的攻势突然强了起来,应青烟一时不察被吴献击中,随即又被一道阵法困住动弹不得。吴献看她不能动弹,也没有继续攻击,摇着扇子开始回忆起了往事:
“当年我在战场被蛮人俘虏,他们告诉我,我身体里早早被人种了蛊,连同夫人也被我连累,她会一天天加速老去,容颜衰败之时就是她的亡日,而我却会经久年轻,只因为当年我拒绝了圣上给我和平阳公主的赐婚,平阳公主爱而不得,要我和夫人生生阴阳永隔。”
吴献之前的温文尔雅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阴狠毒辣,又状似疯癫的笑:“那是我的夫人啊,她竟然对我的夫人下此毒手,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我取了那平阳公主的魂魄炼成丹药给我的夫人,可是一个平阳远远不够,那些女子多么美好啊,给我的夫人续命,是她们的荣耀。”
吴献转过身看着应青烟,“你看我的夫人,她现在还是那样美丽,她也永远都不会变老、死亡,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夫君…”吴献回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芝南把吴夫人带来了这里,“夫君,那些丹药竟然是如此得来的,我又怎能忍心用其他无辜女子的生命,来换取我这如残烛般苟延残喘的余生呢?”
“夫人……”
“夫君,收手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