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不好他知道,他很好有脸色红润的时候,但蜡黄……应该不太好看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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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你漂亮极了。”
要真丑,冷情就不会上了:“我最喜欢你这样了!”
“你——”
解九又不舒服了,说到底,她也只是看中自己的美色罢了:“你爱吃就吃,难吃了不要吐出来就行!”
好烦,不想管她。
啧。
冷情看他又生气的样子。
只觉得。
男人心,海底针啊。
不管如何,两道菜还是上来了,一荤一素,色香味全都没有,并且确实是一人份,连筷子都不肯多给一根。
伙计端上来的时候,就是严格分配好的。
冷情感叹了一声:“霍文海真无聊。”
用筷子夹了一口进嘴里,边吃边评价:“不好吃,还不新鲜,解停秋你居然吃到现在都没有拉肚子?我觉得你身体还不错呢。”
见她面不改色吞下,还有闲心说话,解九内心松了口气,好歹这女人没像自己想的那么薄情,连面子都不给别人留。
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吃完不会肚子疼?”
怎么说也是金尊玉贵长大的,解家又不是在他这里才发家,他年少的时候,吃过最苦的就是学习。
学习读书写字,各种才艺。
他在日子留洋时成绩还非常好呢。
也是因为用脑过度,他的偏头痛发作的时候才这样厉害。
脑袋过于发达,他的身体就比寻常人弱,肠胃也是,一开始吃到这些菜的时候,他内心也是愤怒的,但为了这些去找霍文海要说法吗?那岂不是正中霍文海下怀?
解九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就去大吵大闹,妥协只会换来得寸进尺。
所以他就这样吃了,也是一种无声的对抗。
只是还好,菜不新鲜但没坏,胃里不适应的确拉过几次肚子,现在适应了,就不会了。
“我不知道,随口说的。”
话音刚落,便听窗户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还有鸟叫。
是一只绣眼鸟,在湘西和长沙最常见。
解九与狗五关系最好,自是一眼认出来这是吴老狗养的:“小翠?”
他赶紧上前,打开窗户把小翠放进来。
小翠却没有像从前那般飞到解九的肩膀上,而是去了冷情那,叫了两声后,把脑袋缩进羽毛里,整只鸟变得圆滚滚的。
飞累了,在休息,顺便整理自己的羽毛。
冷情把小翠腿上用细线绑起来的纸条弄下来,打开。
是一张鬼画符。
“太抽象了,送你。”
她递给解九。
解九愣了愣,接过。
他方才都忘记了,狗五训鸟的本事就是跟她学的,所以小翠一下跟她亲近起来,都不理自己这个“主人”的朋友了。
摊开纸条,里面画了两个黑漆漆的长方体,一个火柴人,火柴人还打了个箭头指向其中一个长方体。
下面是“川”字河流,两个长方体都打了箭头在上面。
然后这些图的衔接处都被刻意涂乱。
这些年吴老狗在长沙是快活,没想过要学习,也是践行了吴家人的一派观念。
读书没用,不如学一门技术!
但到了厦城,情敌个个都是文化人,有时候拐弯抹角,或者写字骂他,他就像个聋子瞎子似的,看不懂也听不懂。
这多有压力啊!
他怎么能就这样被情敌压着!
学习!读书!
必须安排起来。
所以吴老狗现在已经不是文盲了,但文字表达虽然清楚,却太容易被读懂,不如画画藏得深,那时候,吴老狗也来不及研究什么语言文字的艺术,能表达出去就不错了。
他就画画让小翠去解家。
他和解九好友多年,小翠是知道解家在哪里的。
总之他先假死逃出日本人的视线,解九知道他的意思以后就会想办法把他捞回九门的,后面能不能醒再说。
他不能一直为了自己的命受日本人的威胁去帮他们驯窄娘娘,这些怪物都是他们用来迫害国人的。
吴老狗也相信和自己关系最好的解九一定能看明白他的意思。
解九确实能看懂:“狗五说他被装进了一个盒子里,并且会和另一个盒子一起漂在水面上。”
他被囚在这里,虽然长沙城消息还是能畅通无阻地被带进来,但关于张启山他们去了湘西后到底遇到什么,他还不知道。
张启山没有叫人传进来,解九估计他公务繁忙,也没有让自己的伙计偷溜出去问。
冷情一来就把他睡得筋疲力竭,解九醒来也忘记问了,现在都不清楚他们在湘西发生了什么,只看到狗五画的画才想起要问:“你们在湘西有发现什么线索吗?狗五的下落你们知道吗?”
“我知道。”
冷情点头,长话短说:“湘西黑卯寨的背后的黑天门山里,有隔世老祖的秘密基地,吴念家在那里提小日子驯窄娘娘。”
“但是这个秘密基地需要陨铜才能进入,湘西有但在秘密基地附近,那里一片瘴气,人无法通过,所以回来,去隔世楼里挖点。”
“吴念家应该是想办法自己逃出来了,这两个箱子我会传信到黑卯寨去,让老土司留意湘西各条直流,把它们打捞上来。”
解九闻言眉毛一松,有章程就好,只是:“我听说早些年佛爷替军政部招揽湘西八十二寨抗日,老土司没有答应,怎么这回这么听话?你能让那个老土司乖乖办事?”
难道除了训鸟,她还会训人?
等等。
解九突然想起,她是会催眠的,这个能力跟训人也没区别
果见冷情摊了摊手:“这不是很简单吗?”
是,对她来说,的确简单。
“你有安排,我就不说什么了。”
他目前出不去,而且有她在,吴老狗的事,也不用自己操心。
那冷情继续话题了:“所以你跟我出去吗,我带你去街上吃啊!”
带他出去很简单,她完全做得到,并且不被人发现。
解九微怔,正要说话,却听外面传来了气势汹汹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你快躲起来!”
得。
冷情随便闪到了窗帘背后。
来人是霍文海的两个手下。
给解九的手捆了捆,板着脸道:“奉省警备司令部,湘警密字第四十七号调押令,提押通日嫌疑人解九,即刻押送至布防署军法科审讯。”
没得解九反应过来,就推着他往外走,根本没管桌上方向摆放不对劲的碗筷。
解九也来不及多看一眼,就只能顺着力道出去了。
起先还不知道自己要被押送到哪里,出门看到一辆车,而张小鱼就在门口等,他恍然大悟。
是佛爷想办法把他弄出来了。
张小鱼把解九手上的束缚解开,两人坐进车里:“九爷,您受苦了。”
嗯,其实脸色还好,修整地也挺干净,至少看不出来曾经白日宣淫过。
张小鱼没有开车。
他左瞧右瞧没有看到冷情,忍不住问:“九爷,您看到海琪了吗?佛爷有事找她商量。”
话一开口就直接暴露了他的心思。
没想到佛爷连她的行踪都知道啊。
还真是关注。
那想必,也清楚她来解宅是干什么的了。
解九不知怎的,有点儿不高兴,但他还是说:“她前头是跟我在一起,后面有人来就躲起来了,我不知道她还在不在。”
这样吗?
张小鱼失望垂眸。
她不见了,是去哪了?她还要去找哪个男人作陪?
她是不是乐不思蜀,忘了他……还有佛爷?
怎的偏偏就是他们俩!
解九见张小鱼眉宇失望尽显,心里不由冷呵一声,果然是想来找她的啊。
这个花心的女人,招惹了那么多男人,让这么多男人为她伤心,真是个混账!
“我在。”
冷情一个闪身就出现在解九身边,她的肩膀上还站着那只小翠,笑问:“小鱼,你们忙完了?”
突然的出现让张小鱼和解九都被吓了一跳。
张小鱼很快缓过来,眼中先是一喜,再是哀怨,不满:“佛爷让我和小烬加紧时间处理,前几日就处理完了,佛爷还派人去接你,可你不在……”
“后头你陪在八爷身边……”
话未尽,张小鱼瞄了解九一眼,神色更委屈了:“海琪,你是不是倦了我,也不想要佛爷了?”
解九瞳孔地震:“?”
他说啥呢?
张小鱼在说什么啊?
他自己委屈,觉得张海琪厌倦他也就罢了,怎么还跟佛爷扯上关系了?
佛爷,解九不知道,也没看出她和佛爷有关系啊!怎么张小鱼还替佛爷委屈上了?
如果解九此时有心脏病,那大概就要发作了。
受惊过度。
他想象不出来,佛爷这么个冷淡强势不肯低头的人,能听她的话都不错了,竟然还能做她的情人吗?这算不算折弯脊梁骨?
不是,佛爷图什么啊?
解九不理解,都十八年了没见擦出火花,怎么就突然搞在一起了呢?
他无法想象张启山吃醋的表情,他感觉天有点塌了。
如果今天他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全都是幻觉就好了。
“没有。”
冷情连身处修罗场中心都能游刃有余,这区区两个男人,算什么事?
她一点也不慌,淡定地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