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张海琪47（会员加更）

可问题是，他俩都不吃亏啊，第一次阻止了，第二次就有人报复回来，张海盐爱作就不说了，齐铁嘴的胆子也是随着对手强弱而膨胀缩水的，张海盐只是欠不代表脾气差，他不凶，齐铁嘴哪会害怕，更别说还有烧家的事横着呢，哪个都不肯善罢甘休。1

这样循环往复的，谁还管他们那破事？

像张小鱼就没这感觉，张海盐看在他们是一家人的份上，不对亲戚动手，顶多是嘴欠。

张海雲和张海虾不是会生事的，作为情敌，阴阳怪气难免，但不会找麻烦。

他过得还不错，跟齐铁嘴在厦城也没同框过，当然不知道齐铁嘴在那里过的是怎样的快乐生活。

而冷情……只笑但不语。

不把火烧到她身上，只是口舌或者一点小打小闹，何必较真呢。

要是较真，那不知道还有多少无聊透顶的小案子让她判，那她还享啥玩意齐人之福？被烦死才是真的。

而且，如果打起来了她会阻止呀。

只要他们不较真，那她和的稀泥就是有用的，较真了那就哪个有问题哪个受惩罚呗，谁调教院里人能有她懂？

张小烬走进门：“佛爷，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了干粮，水和炸药。

张启山要带几个兵去，万一有事，人多一点，总用得上。

那就，出发喽。

……

从长沙去往湘西的汽车大道还没通，他们得先坐船游洞庭湖，各种漂流，最后骑马进入湘西八十二寨。

外敌太多，能对敌的却少，湘西八十二苗寨也是战力，上面让张启山跟其接触，盼着他们能加入抗战呢。

冷情对八十二寨之首的这个黑卯寨还挺好奇的。

苗疆蛊术，她去的每一个世界貌似都没有着重描写这里的，在剧情之外的地方，都比较合理，合理到没有任何光环。

太过科学，意味着没办法达到传说中的效果。

而且有些地方，还保留着极度腐朽的思想，造谣孤女不详，认为脸上有瑕的女子是受到诅咒的蛊女，靠近就会遇到灾祸……

五花八门的令人厌恶。

不过认识了更多的毒草，也知道怎么养蛊。

只是这个蛊很科学，一个罐子里最后活下来毒虫，它不会变得更毒，也不会听人话，召唤别的虫子。

冷情有一丁点失望。

人总是要尝试新事物，才不会觉得无聊。

现在好了。

总算有一个，剧情里提到，并且有戏份的存在了。

这土司的能力，应该不会很科学了。

不科学好啊。

她爱学。

学到了，在这不科学的世界里，都是自己的，不用担心换个世界，自己的能力也变得太科学。

“土司他年纪大了，只能放你一个人进来！”

传话的人是这样说的。

叫张启山进去。

“你们在这里等我。”

张启山就去了。

“嘿！”

齐铁嘴鼓起脸：“这老把头架势还挺大！”

他看向冷情：“海琪，你觉得这寨子里的人，是有真本事的吗。”

“我希望有。”

冷情回答：“说不定我能学呢。”

“哎？”

齐铁嘴眨眨眼：“学炼蛊？”

“是啊，你觉得不好？”

“……也不是不好，就是感觉冷飕飕的。”

民间传说里描述的苗疆蛊术，是神秘的，诡异的，阴毒的，虽然神奇，但跟毒这种东西沾边，总有种不详且邪恶的味道飘着。

张小鱼说：“听说，此人在雍正时期改土归流的时候，就已经是八十二寨总把头了。”

齐铁嘴震惊：“改土归流？那老把头不两百多岁了？”

雍正改土归流的时间是1726年，从那个时候开始算起，到现在足有209年，不管老把头的真实年龄是多少，如果真的是同一个人，那他绝对活到了常人活不到的年纪。

“海琪，你说这有可能是张家人的分支吗？”

虽然他在厦城，知道了海琪收养的这些孩子为张家效力，也有一部分成为了张家人，但听海琪说，普通人想要成为张家人，体质必须异于常人。

老把子难道也是这样。

冷情翻了个白眼：“我们这一块除了你，还有谁不是张家人？”

“你见到谁去认亲了？”

也不是所有活的久的人都姓张啊。

“嘿嘿！”

齐铁嘴尴尬一笑，叹：“不是张家人也能活那么久吗？”

冷情用下颌指了指宅子：“是真的，你就见到咯。”

这个世界是能容纳不科学的事情的，所以：“或许这个老把头是有真本事的呢。”

今晚她就趁人睡觉的时候潜入，把这个老头脑子里的东西给偷出来。

她掌握了，就是她的了。

齐铁嘴赞同：“那肯定蛊术很厉害！”

冷情问他：“你想活那么久吗？”

齐铁嘴闻言，慌忙摇头：“不！不！”

“我只想寿终正寝就好了！”

长生什么的，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时间，多么难以被抓住的存在。

他当然想过，和一个张家人谈恋爱的后果。

其实……那又如何呢？

生命正是因为短暂，所以才更有意义。

齐铁嘴不想长生 ，不是他不想活久一点，陪着她的时间多一点。

长生，何尝不是一种诅咒呢？

再说 ，能不能活到那时候，齐铁嘴都没把握。

看他这样抗拒，冷情没再继续说下去。

心血来潮问问，长不长生，那是对方的选择，她只是在想。

如果真的把老把子的大脑给掏出来，知道他活了这么久的方法，她是否可以如法炮制，制造出一个长寿的普通人出来呢。

齐铁嘴不愿意就算了。

她会找别的人。

张小鱼侧眸瞧了齐铁嘴一眼，没有说话。

长生对张家人来说是个很常见的话题。

但对于寿命不同的情侣来说，是个敏感的话题。

齐铁嘴的抗拒如此明显。

摆明了不愿意和她白头偕老。

这坚决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怀疑他的情感，是否是豆腐渣捏的，竟一点犹豫都没有。

所以不只张小鱼，张小烬等人也没有出声。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齐铁嘴后知后觉，面色微变，慌张转向冷情：“海琪，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只是习惯了“齐家人短命且不得好死”的这个结论里，想着自己能活到正常寿命的终点就可以。

他其实只是害怕……怕物是人非。

怕自己活得久了，世界就改变了。

有一天，他不爱她了。

或者，她不要他了。

那他选择的长生，就成了笑话。

还不如一开始，就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

以上，念头他已经想了很多遍，所以说出来的时候才会毫不犹豫。

……其实齐铁嘴真的想太多了。

照这样想的话，未来的哪一天，他们俩没有变心分开的可能呢？

算命的脑袋里想的真多。

“我知道。”

冷情回了一句。

没有情绪起伏，很平常的一句。

白头偕老？这四个字本来就很难实现啊。

人的寿命在正常情况下很难真正对等吧，只有跨度长不长之说。

如果会有不高兴，那只可能是因为，他会老吧。

一般情况下，张家人不会老，或者说老的没有那么快，很可能寿终正寝的时候还是中年模样。

唔，跟麒麟血的浓度也是有一定关系的。

像那个张瑞朴，本家人，但血液浓度没有那么高，活了100多岁，已经老成了四五十岁的模样。

先前在坝隆州，她只记得要去弄死莫云高，一时间把这位人士给忘了。

后面想起来就去补了。

毕竟张瑞朴是这样张扬招摇的一个背叛者。

在南洋地界当小灯泡实在显眼，还是按死算了。

虽然张家闹内讧，要说背叛者，应该已经很多了。

但谁让张瑞朴榜上有名呢，而且剧情里他还把张海虾抓了当替死鬼。

如果张海琪没有再喂一种毒药给他，张海虾就不是假死，而是真死了。

这样一个有潜在风险的人，还是不要有风险的好。

……

张启山很快就出来了，过来的时候，他感觉到气氛相比之前有些不一样，齐铁嘴眉宇间的慌张很是显眼，于是他问：“老八，你怎么了？”

“没……没，佛爷，没事！”

齐铁嘴摇头。

她的回答让他很不安心，可这里人这么多，他有什么话都不好说。

张启山多了解齐铁嘴，一瞧就知道他在说谎，想着待会问问副官发生了什么，面色如常：“我进去和大土司做了一个交易。”

先前上峰让他接触苗寨，希望能说服他们加入抗战，但是苗寨之人偏安一隅，不想参与到这样规模巨大，涉及民族存亡的恐怖战争里，所以拒绝了。

但是上面不死心，张启山也不死心，抗战的人当然是越多越好，于是他们忽略了对方明确的拒绝，偶尔写一封信过来刷存在感。

这次，张启山是想找大土司问关于隔世老祖修炼山洞的位置，地下暗河的尽头。

大土司说，在黑门山。

他们从来没有人敢进去过，所以不知道具体在山中何处。

张启山追问，大土司才说出了关于山神的事情。

传说在六百年前，从山中出来过一个少女，来到苗寨里生活，但这个少女并不是人，在她四十岁的时候，她逐渐长成了另一种生物。

她必须回到山里。

临走之前，她与要求先前与她在一起生活的人，提供人的血肉给她，让她能够在山里生活下去，否则，她就会出山捕食寨子里的人， 并且她做出承诺，如果苗寨愿意每年这样供奉她，她就会给予寨子的统治者更长的寿命。

如果有哪一年断了供奉，那那一年的苗寨不会出现新生儿的啼哭声，所有在那一年出生的婴儿都会被怪物杀死。

苗寨里能长大的孩子都是劳动力，他们本就住在深山老林里，更需要这样的劳动力来获取食物。

于是供奉的祭品就成了孩子。

这么多年，年复一年。

大家都是人，群居动物之间相处总会产生情感，磨练三观，孩子不只是父母的希望，也是苗寨的希望。

而且少女延长的，是统治者的寿命，献出孩子的，却都只是寨里的一对对普通的父母。

渐渐的，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大。

而且，孩子终究是苗寨的未来。

于是有统治者想要反抗，没有按时上供。

当年，苗寨出生的所有孩子全部被怪物杀死。

再没有人敢反抗了。

但是山神的胃口越来越大了，不满足了，要他们献祭更多的族人，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老把子希望我们能进山，把这个怪物杀死。”

只要成功，老把子就答应让寨子的人加入抗战队伍，并在湘西设立一个作战据点，专门用来存储战略物资。

张启山同意了。

本来他也是要进这个黑门山的。

“修整一日，明日进山！”

今晚就在外露营。

八十二寨基本不许外人进入，要不是给军官面子，张启山也进不去。

“是。”

这种干活的事情冷情向来不参与，她找了一棵大树就翻了上去靠着。

位置高，事业好。

晚上不用去找大土司催眠了。

张启山说了那些故事以后，她又回去细细琢磨了一下剧情，发现这苗寨本身挺科学的，不科学的是这块地儿的动植物。

——六百年多前，这里只有一个寨子，叫十孔。

千年来延续的都是重男轻女的那一套，并且他们又固步自封，不与外人通婚。

没有特殊血统的普通人近亲繁殖生出畸形儿，是十分正常的事，但那个年代，哪有什么正常，只有愚昧和诅咒。

何况苗寨面积有限，资源有限，避孕有限，容不得太多人活着，所以为了控制，他们需要采取措施。

他们住的偏远，却并非无人发现，因为就算是古代，也需要人口普查。

湘西也有官吏是管这个的。

那苗寨里每年都会有女性大肚子啊，而且他们还要送走一部分的孩子，保持寨内男女数量平衡，这种陋习哪里能正大光明告诉官老爷？

于是他们就编出一个叫“换尸草”的玩意，说吃了这种草可以改变肚里婴儿的性别，还说这种草药采摘困难，摘下以后需要复杂的制作技艺，才能入口。

并且传女不传男。

这黑锅不就扣上了吗，作为能够切身体会胎儿在肚子里长大的母亲，她们忍心如此轻易地结束孩子的未来吗？

地位不平等，只能忍气吞声。

那些孩子，都埋进了黑门山的土

而那土，常年吸收血气，怨气和酒气，生出了灵。

有一日，寨子外的几个土匪干完了一大票子，在天坑里发现了一个浑身散发的酒味的女婴。

那山匪瞧着这孩子也挺可爱，长大或许是个美人，觉得有利可图，就把她带回去养着。

没想到养出了感情，女孩成了山匪，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就想去找亲生父母，一路到了十孔，发现了这里的罪行。

山匪养出来的本也不会是个好人，何况真相如此不堪，女孩也不在乎这里面有没有她的父母，把整个寨子都给屠了，一把火烧光。

带着其余的山匪，在这里建立了八十二寨。

山匪之间没有近亲，生下的孩子健健康康，八十二寨的人越来越多，领地越来越广，最终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口耳相传的故事因人的记忆力有限，代代传出来的都不算完全相同，于是一部分真，一部分假，组成了新的传说。

这些传说拼凑在一起，才有可能还原事件真相。

黑门山的地底大约是埋了一块陨石的，只是不大，辐射影响范围窄，只局限于山中生物。

那剧情里的七窍玲珑土，约莫就是被辐射搞开智，会无意识修炼的土。

只不过黑门山的这个有点惨，生在了有人气但不是人的地方，还积攒了那些孩子们的怨气，加上山匪的教导，这buff都要叠满了。

那山里走出来体验人间生活的姑娘，黑门山的山神，其实就是那个被山匪养大的女婴。

辐射变异生出来的灵离不开出生地，所以又回到了山里，并且她需要更多的血气滋养，无形的满足不了，要实体的了。

才会让苗寨的人给自己上供。

至于延长统治者的寿命？

一抔七窍玲珑土，吸气，补气，来来回回的，是延长是寿命，但也仅延长了寿命。

身体器官依旧在衰老，速度比起普通人，也不慢。

所以哪怕每年都上供，统治者依然会换一代又一代。

这个山神与长沙地下的那个花紫，同是土灵，可差太多了，是对照组呢。

“海琪！海琪！”

下面有人喊她。

低头一瞧，是齐铁嘴。

他看起来很急，急得眼睛都有点红，配上他那张脸，真是一派楚楚可怜的模样：“你下来好不好？”

冷情有点想他的味道了。

齐铁嘴的耳后和脖颈两侧很是敏感，稍微吹一口气他都痒得受不了。

她经常会这样做。

齐铁嘴觉得难受就会想要躲，想要避开。

他越这样，冷情越来劲。

无形成就了强取豪夺名场面。

因为齐铁嘴真的很娇，也不会反抗，只会躲，他蹙眉摇头晃脑，又受不了出声的时候，很让人热血沸腾。

这次的行动真仓促。

她来着几天，满打满算也就睡了张小鱼几次。

陈皮没玩够，齐铁嘴旧还没叙，还没找二月红和解九乐子……原来她还有这么多事没干呢？

冷情跳下树：“你要说什么？”

齐铁嘴左看右看，见没人把目光凑过来，偷感很重地捉住冷情的手腕，把她拉到他看好的，比较偏一点的大树后面。

“方才，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说了吗，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