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鱼默了一会儿:“我什么也没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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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替他说:“小鱼生下来就被张家判定是叛徒,认定他以后会做背叛张家的事。”
“是小鱼的父母力保他,张家才只给他刺字警告,没有杀掉他。”
“是么。”
冷情挑了挑眉,指腹依旧摩挲着这两个字:“你的父母还算用心良苦了。”
张家有一些人,纹身是在脸上的。
这些人被预言,未来很可能会背叛张家,所以归到外家,成为弃子,做最危险的任务。
然而那些人,也只是被预言“有可能背叛”而已,但张小鱼是被预言“一定会背叛”。
一定会背叛,那当然就该杀了。
他父母在本家的地位应该是蛮高的,才能和张瑞桐一样,靠着地位和话语权,将原本必死的人保下来。
“只是这个刺青,比纹身要难看多了。”
纹身是遇热显现的,就算是纹在脸上,只要身体不发热,平时也看不出来。
但是在脸上刺字,这种伤痕是陷进肉里,不能完全愈合的,这两个字印在脸上,就是不出去见人,都屈辱地要死。
也难怪张小鱼天天戴面具了。
还有,他现在的体温越来越高了呢。
一大块青斑在白皙的皮肤上,真的很碍眼。
张小鱼不知道为什么。
身体特别热。
明明一开始只觉得痒,但是她的手越磨他脸上的刺青,他的心就跳的越快,不知不觉连身上也开始发了热。
“你出汗了。”
冷情一点都不介意在张启山面前调戏他的副官,见他拧眉,额头渗出汗珠,又一副镇定模样,觉得有趣,于是勾起唇角,俯身凑近:“为什么?”
张小鱼不知道。
他只呆呆地望着那张愈近的美人面,心跳如鼓。
她身上,好香啊。
渐渐的,她的呼吸打在他的唇鼻之间:“你在紧张。”
紧张吗?
怎么可能不紧张,他是第一次离女人那么近,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女人!
张小鱼大脑一片糨糊,情不自禁就把眼睛给闭上了。
看得张小烬眼睛圆溜溜的,只想大骂。
张小鱼你疯了吗?!
这种时候!谈判的时候!
居然一副沉迷美色的模样,你还是佛爷的副官吗?
——张小烬和张小鱼关系不错。
作为预制叛徒,张小鱼的身边没有朋友,父母经常外出做任务,只有张小烬会跟他说两句话,但他们也是私下玩,因为张小烬没有父母,他是和其他孤儿一起长大的。
同时,张小烬虽然有麒麟血,但在功夫上没有天赋,其他人都认为,如果没有人保护他,他会在放野中死去。
张小烬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他要跟别人打好关系,即便同情张小鱼,也只敢偷偷跟其说话,送东西,他怕自己跟张小鱼玩的好会让他交的其他朋友不满。
他想活。
张小鱼的年纪比他大,他们俩不是同一批参加放野的。
在张小鱼通过放野后没过多久,他的父母就在一次任务里牺牲了。
又过了一年多,张家闹内讧分裂,张小烬就跟着一批人跑出来了。
出了张家,谁还管张小鱼是不是叛徒,何况张家分裂也跟张小鱼没关系,他还是他们这批人里功夫最好的一个。
当然就一块去投靠张启山了。
张小烬和张小鱼一文一武,也就成为了张启山的副官。
但是现在……张小烬感觉自己的好友要被女妖精给迷惑了。
“咳。”
是张启山打断了这段暧昧的气氛:“张小姐,请注意场合。”
张小鱼瞬间惊醒,面色涨红。
他在干什么?他是佛爷的副官,怎么能被,被……
想到自己方才的丢脸模样,张小鱼一阵羞愧。
“嗤——”
冷情轻嗤一声,放开了他:“佛爷真是没点眼力见,怎的这时候不知道尊重他了?”
“平白坏了我俩的好事。”
好事!
什么好事!
张小鱼绷着脸,气得快哭了,因为他怪不了任何人,是他自己定力不够,才会被她,被她……都还没亲下去呢!
还没亲下去,他就堕落了,真的好丢脸!
话说回来,他现在应该很丑吧,这个女人怎么还能靠的那么近?如果佛爷也没有打断,她是不是真的要亲她?
不嫌弃他吗?
“不过张家可从来没有祭祀,乩童这类职位,比起预言的真实性,倚老卖老的可能性更大吧。”
冷情才不相信什么预言呢,有她在的地方,就是可以逆天改命。
张海琪也不信,当年张家逼婚,让她生孩子的时候,也有老头预言她的未来,说她会不生孩子,赌气早离本家会客死异乡,她一个字都不信,早早跑到海外,逍遥了一百多年。
人,太早知道自己的命运,并不好。
容易失去改变的能力。
因为知道,所以下意识活成知道的样子。
“比起老头子说的预言,我认为私心比较大呢。”
张家人大部分是被教导得很麻木,但在外面做任务久了,看到的世界不一样,也是有可能会改变的。
人类只要群居在一块,长长久久和平共处是很难的,不可能所有人都那么大度,不介意去包容旁人的缺点。
那些预言孩子未来可能是叛徒的老头,说不定与其的亲戚有私人恩怨,或者心理扭曲呢。
何况,终极都可以直接控制张家人进行天授了,还要媒介来传达指令做什么。
汪家这颗毒瘤也没被预言出来啊。
“戴着吧。”
冷情不打算继续逗他了:“你戴着好看。”
半遮半现的,也挺漂亮。
“我可以帮你。”
她对张启山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不越过我的原则,我都可以答应。”
“张大佛爷也那么天真吗?”
冷清不想跟他玩文字游戏:“现在是你求我,你没有任何筹码,能让我顾及你的原则,提条件。”
她指着张小鱼:“我不要他,不是因为你不愿意,更不是因为他不愿意。”
“只是我自己不一定要。”
“但你们九门,一定要。”
无赖嘛,谁都可以耍呀。
张启山不依靠她的能力抓九门卧底,也完全没有问题。
问题是除了她,他还能找到谁,这么有本事呢。
说着,她站起身,走向张启山。
这样子,是想干什么?要打架吗?
张小烬和张长林迅速挪步,挡在张启山面前,被他挥开。1
小鱼居然没上前
他站在冷情面前,笔直地站着,也不说话。
还挺理直气壮,要跟她一对一吗。
冷情也不废话,手臂骤然扬起,对着张启山的面门就抓了过去。
张启山脖颈微转,轻巧避开,同时左臂抬起,横挡在身前,两人腕骨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冷情手腕翻转,猛地一压,抬腿朝他脑袋踢过去,张启山身子一矮,避开冲撞,拳头击向对方腰侧。
冷情顺势弯腰,双手撑地,翻了个跟斗,上踢的鞋面恰好命中张启山的下颌,后者只觉下巴一疼,身子不受控制般顺着力道上扬,脚下踉跄后退,整个人倒向沙发,因为重心落到了沙发上面,于是连人带沙发一起翻了下去!
“佛爷!”
副官们吓了一跳想要插手,却被张海盐三人拦住:“这是张启山和我干娘的事,你们无权插手。”
“怎么,就许他张启山能在这里对我们动手动脚,不许我干娘在这好好揍张启山一顿吗?”
“宽于律己,严于律人,你们也配做军人?”
张海盐和张海雲的嘴巴是真利索,尤其是最后一句,可毒了,激得人都想要掏枪了。
咳。
他们的事先放在一边。
反正张启山先一步被影响,摔下去没有那么快反应过来,之后就没有任何优势可言了。
冷情一把拎住他的领子,右手握拳打在他的颧骨上。
膝盖猛地从他肚子顶上去。
张启山左脸也被扇了一巴掌。
胸口被肘击。
后侧膝弯被踹,腿上一弯“扑通”跪下!
这声音,把其他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过去了。
看到佛爷毫无还手之力,副官们记得不行,张长林直接掏出枪,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形了,就开。
想要用真理解决一切问题。
只是对于没有基因缺陷,身体素质过强,还有麒麟血加持的三人,并没有什么卵用。
张小烬这个文官轻易就被踢出局,后脑磕到地上,虽然没流血,但直接晕了。
张长林冲动易怒,功夫也不高,不足为惧,也就张小鱼一个能打。
现在,也就张小鱼一个站着,张长林被踹了好几脚,现在痛的起不来身。
然后就看到佛爷输了,嗯,这回是真输了,都跪到人家面前了!
而且跪的姿势还不正,被人家一脚踹倒,踩着肩膀居高临下地说:“张启山,你给我记住了,现在我还留在这里,是我张海琪仁慈,是我施舍给你你一点面子。”
“而你,张启山,你没有资格在这里跟我谈条件,即使长沙是你的地盘,惹火我了,你一样要完蛋。”“你一个求人的,摆出上位者沉着冷静的态度是给谁看?怎么?都坐到长沙布防官了,还蠢到认不清现实,认不清形势?”1
情姐帅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