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给他骂爽了,他比随元青还是正常不少的,只是没被这么犀利的话骂过,所以大脑在对她的话进行剖析。
她说他没长眼。
帕金森是什么病?
她说他废物。
找个人嫁了?
他是男的!
她在羞辱他!
得出这个结论后,魏宣大怒,指着冷情:“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骂我!”
“如果你的脑子没问题的话,应该知道我在干什么。”
冷情确定这个家伙真的挺草包:“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大发发慈悲地告诉你。”
“我就是在骂你——蠢货,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听太懂了,听得魏宣快要气炸了,他还没见过在他面前这么狂的人呢:“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冷情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连自己是谁都要问我,看来是真的蠢。”
“回去瞧瞧大夫,说不定能治。”
她想要绕开魏宣,继续往前走,但是被恼羞成怒的对方拦了下来:“放肆!”
魏宣可不是什么君子,更别提现在还被骂恼了,管他面前是谁,男的女的,冲动易怒的他当即就命令身边小厮:“给我狠狠掌这个女人的嘴!”
竟然敢辱骂他!
除了魏严和谢征那些人,旁人对他唯有敬畏顺从,俯首逢迎,从来没有人敢如此直白辱骂他,而且周围还有人看,简直欺人太甚!
不给她个教训,日后他在京城里岂不成了笑话?3
本来就是个笑话
“是,大公子。”
他身后的小厮也学了魏宣的脾气,仗势欺人的嚣张表情学了个十成十,而且眼神里还带着点淫邪。
让冷情每次都相信,bro这种生物,人数是超越男性群体的,因此她才会经常碰到。
“小娘子……”
“嘭——”
后面的污言秽语冷情没有听,她直接一拳一个,把两个bro的牙齿都打飞,鼻血直流,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因为动作过于粗暴,把周围人都看傻眼了,本以为一个弱女子翻不出风浪,怕是要倒霉,没想到倒霉的另有其人。
冷情上前,又补了几拳,见地上带血的牙齿多了好几颗,才微笑:“嘴巴不干净,就少说话。”
“嘭——”
顺便,一人一脚,踹向胯下。
“啊——!!”
这种蛋碎的痛苦,即便是被打得说不出话了,他们也要扯着嗓子惨叫着告知在场的人,他们有多狼狈。
魏宣咽了咽口水。
他现在有点害怕了。
这女人……虽然长得还行,但看上去就瘦干干的,就比纸片好一点,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穿得再好,估计也只是有钱人家的丫鬟罢了。
怎么还会武功的?
而且一招就把两个人撂倒了,还这么狠,三两下把人牙齿打掉不算,还……
魏宣感觉很不妙。
他的嘴巴和胯下都凉凉的。
他虽然没有像那两人一样说羞辱她的话,但扇巴掌的命令是他下的呀,他不会……
也要落个那样的下场吧。
眼见对方一步一步走来,魏宣仿佛听到了地狱的召唤,他忍不住后退,甚至想要拔腿就跑。
但丞相独子的高傲生生给了他骨气,也给了他勇气,愣是退了两步后,支棱起来:“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当朝丞相的儿子魏宣!”
在冷情看来,魏宣真的很幼稚,怎么还能说出他爸是xxx这种无聊的话:“你爸是李刚也管不着我。”
李刚,那是谁?
魏宣的大脑迟钝地闪过这个问题,等他回过神,冷情已经快步向他走来,两人之间距离不超过两米!
这还得了!
魏宣自己其实也是会武的,而且是从小练,他资质比不上谢征,但好歹亲生父亲也是军人出身,多少遗传到了一点提升素质。
论功夫,还是有个小将级别的,比普通人高出一小截。
但这个时候,他脑子里只想着——危险,快跑!
他没有上过战场,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连直面危险都很困难,即便理论知识,动作学得再好,可到了关键时刻,连脑子都不知道要反抗,只会本能趋利避害。
冷情干脆利落撂倒了他的两个小厮,还打爆了他们的尊严,出手果断狠辣,正中男性畏惧之处,魏宣下意识就害怕了,只希望以势压人她会怕,哪里还有方才趾高气昂的嚣张模样?
只见他转身要跑,命运的后脖颈却被捉住,勒得魏宣心里咯噔一声,只觉得今天要完蛋。
随后被大力一扯,脚步踉跄着后退,还没站稳,耳边风声骤紧。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划过夜色,回荡在空旷长街上,凌厉又刺耳。
魏宣整个人僵在原地,脑袋被这一记力道十足的巴掌扇得偏向一侧。脸颊瞬间泛起清晰通红的指印,火辣辣的剧痛顺着皮肤蔓延开来,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真被打了!
他真的被一个陌生的女人给打了!
这个女人明知道他是谁居然还敢打他,她难道就不怕他爹吗!
他从未受过这般屈辱!
“啪——!”
没想完,又是一巴掌。
这次,落在他另一侧脸颊。
冷情拍了拍手,笑道:“猪头就是要有猪头的样子,你看你现在多好看,还得谢谢我呢!”
魏宣现在的样子当然不好看,如果没有冒犯到她脑袋上的话,以他的颜值确实是在冷情想睡的范围内,可惜,这个机会他没把握好,冷情只能辛苦一下自己给他整容了,睡觉的话,以后再说。
对称的指印在魏宣脸上十分清晰,被掌掴两次的他这回是终于反应过来了,面容被狼狈与屈辱覆盖,心头暴怒让他五官扭曲,狰狞不已:“你找死!”
他猛地挥拳,却被冷情一脚踹中肚子,整个人倒飞出去。
“就你这废物一样的身板,能干什么啊。”
冷情嗤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手帕,捡起被她丢在地上的糖炒栗子,还好,粗草纸上还有不脏的栗子。
地上掉着的那些,她用帕子垫手,捡了几个,淡然地扔在魏宣身上:“对不住,我请你吃的。”
魏宣脸和肚子都好疼,舌头被牙齿磕破,流出鲜血,他疼得不想说话,只看到那个女人把地上的栗子捡起来扔到他这里……
对不住?
请他吃的?
这哪里是请,这分明是把他当乞丐羞辱!
“你这个混蛋!”
魏宣指节死死攥紧,骨节泛白,周身戾气暴涨,眼底猩红,低吼:“我一定会杀了你!”
“加油。”
冷情漫不经心地吐出自己的名字:“我叫俞浅浅,有本事的话,你就来杀吧。”
京城里或许有这个名字,但跟她长得一样的人,是不会有的。
好了,耽误这么久了,她得回去了。
只留魏宣死死盯着她的背影,胸中翻滚着杀意。
……
溜回齐旻小院的时候,里面已经满了一大堆的侍卫,直线距离每隔不到一米就有,直挺挺站着,昂首挺胸,雕塑似的。
“俞姑娘!”
看到冷情进来,他们纷纷行礼问好,声音齐整。
因为她不怎么喜欢“姨娘”这个词,所以即便顶着这个身份,也不想听他们这样叫,于是就让齐旻出面,换个叫法。
齐旻不是很甘愿,当时他跟冷情在精神层面还没有那么熟悉,但被镇压后还是不情不愿吩咐了。
现在的话,应该也是不情不愿。
因为他觉得这样把冷情叫单身了,她不愿意做他的人。
“神经,谁是你的人。”
他提出来的时候,冷情把他给骂了一顿:“是我睡的你,要说也是说,你是我的人。”
她强调自己的地位:“还有,你的大脑是不是被屎糊住了?哪个女人喜欢做妾啊,你真以为你们男人都魅力无边,天天看她们被叫‘姨娘’很开心?怎么,还想吃奶是吧?yue!”
噼里啪啦说完,还当着齐旻的面呕了。
齐旻:“……”
脸色很难看,但是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想说“那我把你提成正妃行了吧”,又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正妻这个位置,他如果想立就一定要报给随拓,可是显而易见,随拓就是对他再不上心,也不会想要他娶一个丫鬟做妻子。
他还不是世子,后院也就那么几个位分,提“侧妃”也不行。
可是被怼很难受,还委屈。
他才不是爱吃奶,“姨娘”这个词又不是他发明的。
没理由跟冷情辩,就只能乖乖听话。
但是现在……
冷情:“……”
这是什么阵仗?
“随元淮吃错药了?”
没有。
侍卫们又齐声道:“请俞姑娘与大公子一同用晚膳!”
干什么,吃个饭而已。
这么激动不会跟她想象的有区别吧?难道齐旻没查出来身孕?还是说他很欢迎这个孩子到来?
冷情狐疑地走进去。
齐旻坐在椅子上,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桌酒菜,他没动筷子,脸朝着门,看着就是不高兴的样子。
“你去哪了?”
他确实不高兴:“我去你房间,你不在!”
“去外面逛了逛。”
冷情举了举手上的糖炒栗子,里面还有一些。
放桌子上。
挑眉: “怎么,碍你眼了?”
齐旻抿着唇不说话。
确实如此,但不是碍眼,而是难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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