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啊。”
冷情说:“但我和他只有这一世了。”
武拾光蹙眉:“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一生过完以后,我在这个世界就没有下一世了,我用生生世世换取了强大的力量,时限是这一世。”
“柳为雪再也找不到我,也不可能与我再续前缘,所以,他除了接受这个糟糕的我,别无选择。”
听懂了。
就是听懂了,武拾光心里反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你……会魂飞魄散?”
即使这一世寿终正寝,也不会再有下一世。
不能转世,那不就是魂飞魄散。
冷情没有说话。
在武拾光的眼中,就是默认。
他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涩,却还是垂眸嘲讽:“那次人妖大战虽然惨烈,但叫醒活下来的族群也有不少,怎的就你螣蛇族需要牺牲自己,去使用这样凶险的禁术去挽回。”
“那又怎样?”
冷情耸耸肩:“为了族人,不是应该的吗?”
“如果你的族群陷入了危机之中,而你有这样的救命之法,你会选择苟且偷生,让自己的族人去死吗?”
武拾光无话可说。
若这个假设能成真,他便是魂飞魄散,也要保住他的族人,蛟龙族。
半晌,他扯了扯唇:“你说了这么多,也没说我跟了你有何好处。”
“我要抓柳为雪进侍鳞宗,你不愿意,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别的都不想要,你既已经让我得不到了,我跟着你,自然没有好处可言。”
“有啊。”
冷情的手又划到了他的腰带上,曲指勾住:“你进侍鳞宗不就是为了杀龙神报仇吗,我可以帮你啊!”
武拾光瞳孔猛地一缩,身子瞬间向后一翻,腕上佛珠直接崩开,拉出道道血红丝线,围绕在冷情身边。
她的手上还勾着一截腰带。
武拾光把自己翻滚到床角去了,外裤没了,还剩白色亵裤。
他顾不上自己的裤子,眼神警惕:“你怎么会知道的!”
在明面上,他一直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人族法师,也只有鼬尺知道他是蛟龙族,知道他进侍鳞宗的目的。
刺杀龙神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自是要保密的,那她是如何得知的?
难道是鼬尺告诉她的?
“我啊,摸到天了。”
冷情指了指上头:“天告诉我的。”
她挥手,让佛珠滚了回去:“不要这么紧张,以我的能力,对你不利是分分钟的事情,不至于拖到现在。”
血红丝线被一击斩断,灰溜溜地拼了回去,武拾光仍旧绷紧了神经,沉着脸:“我如何才能相信你!”
问一问天就知道了?这话何其荒谬?
“你只能相信我呀。”
冷情给他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我不会给你抓柳为雪邀功的机会,除非你能攀上厉劫和寄灵,让他们举荐你进侍鳞宗,否则你要报仇,那可是遥遥无期。”
“问题就是,你凭什么让他们俩举荐你呢?”
武拾光冷静下来,她说的确实如此,他们三人的任务都是抓狐妖,任务失败,寄灵和厉劫不出意外自然是回侍鳞宗,那他又能用什么理由让他们帮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