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禾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这样果断,经历了这些,到底是变了:“好!”
变了没关系,只要能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力保护自己,不忍气吞声就好。
那边,一群普通人又怎么打的过三个法师,三两下就被撂倒在地,痛得爬不起来。
武拾光神色淡然:“韦家主,恕我直言,挖心虽是姻缘符的作用,但狐妖扔在府中,若你执意要赶我们离开,恐怕会威胁自身。”
“你想留在这里捉妖?好啊!”
面对他们三人,韦卿心里也打鼓,毕竟他不占理,而且他也怕被狐妖袭击丢命,但,他的脸面名声也很重要,于是指着门:“只要你们不把姻缘符的事情说出去,还帮我把玉笙惟抓回来,不许她踏出韦府一步,我就同意你们留在这捉妖!”
“你有病吧!”
寄灵第一个不乐意,五官都皱了起来:“我们来捉妖,捉住了妖难道你不安心吗?而且玉小姐的事儿就是你做错了,你居然还执迷不悟想要错下去,让我们包庇你,你想得也太美了吧?”
厉劫觉得他说的很对,评价韦卿:“觉还没睡,就先做梦了。”
韦卿闻言,恼羞成怒,还理所应当地吼:“她活该!谁让她拒绝我的!”
“我韦卿这般优秀,她以为她是谁啊,得到我的喜欢她该感恩戴德,想让我丢脸,门都没有!”
看不出来,韦卿人长得挺正常的,但思想却是有病的,武拾光都给气笑了:“就许你喜欢别人,不许人家不喜欢你,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吗,如果是的话,玉小姐怎么会拒绝你,可见她眼光好,脏的臭的都不要。”
武拾光大多时候都很正经,也不大很会说话的人,但今天许是真的被气着了,他居然能说出这么一串阴阳怪气的话。
韦卿显然听懂了,指着武拾光正要开口骂,就听见一声大吼:“韦卿!”
玉敬安到了。
他也没看那劳什子法师,眼里只有韦卿一人,气势汹汹:“枉我玉家待你以诚,将掌上明珠托付于你!”
“帷儿起初百般不愿,我还以为是你用真心打动了她,让她答应嫁你。”
越说,玉敬安的怒火越控制不住,手里的镇纸抬手就扬了过去。
这镇纸可不是纸,它是写字作画时用来压纸张的,可想而知,这玩意也是有一定重量的。
要是对着脑袋砸下去,那是包定可以头破血流。
韦卿大惊,下意识抬手去挡,镇纸便打在了他的手臂上,发出闷响:“嘭——”
那种剧痛,疼得他面色发白。
玉敬安还在说:“谁知是你求来旁门左道的姻缘符,用妖术算计她,骗走她的神智,让她身不由己沉溺其中,如此阴毒,简直丧尽天良!”
“今日起,玉韦两家婚约作废,我玉家绝不与你这等心术不正之人为伍!跟我去官府!”
去官府?那怎么行?
官府要是知道了,洛安城的百姓也就知道了。
韦卿要丢大脸的!
“不行!我不去!”
“不行?”
玉敬安更恼火了,手上蠢蠢欲动,终究还是被武拾光阻止。
“伯父,韦卿所做的事,合该由官府去判。”
武拾光是想留下来,可他也不会答应韦卿荒唐的条件,恰好玉敬安来了,从其的话语里,他知道对方是玉笙惟的父亲。
那这个时候,当然是配合他们报官,让玉家与韦家割席了。
玉敬安的理智回笼,他知道武拾光说的是对的,压下心中怒火:“不知法师是……?”
他还不清楚这人叫什么名字。
武拾光就把自己,还有侍鳞宗那两个介绍了一下,并表示:“其实姻缘符之事,官府在之前的挖心案里就已经看出端倪了,只不过这事儿到底不光彩,且求符者都死了,官府就没有声张……”
人死如灯灭,再说求符者如何可恶,也是中符者让他们死亡了,说出去多少会让中符者被贴上一些不好的标签。
官府也是难得遇到一个活的求符者,稀罕呢。
不过这要是判了,那判决理由就差不多可以被官宣了。
冷情和林晚禾没多久也到了,又是一番自我介绍。
寄灵上下打量着冷情,她看起来是个安静端庄的闺秀,全然没有妖怪模样……他听到的声音,真的不是她发出的吗?
厉劫对玉笙惟是人是妖没有兴趣,他在想究竟什么办法才能引出小唯。
冷情装作没发现寄灵的打量,也没有上前搭话,跟他们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与分寸。
毕竟,人最终都还是会聚集到玉家去的,她急什么呢?
……
翌日清晨,玉敬安就拖家带口,外加证人法师站在了衙门面前,打鼓,鼓声阵阵,把周围的百姓都给引了过来,见是玉敬安,更是一头雾水。
这昨天还办了喜事的一家人,今天怎么就有冤屈了呢。
官府升堂,百姓是可以围观的。
只要没被赶走,那韦卿的名声就彻彻底底坏了。
毕竟这种事,既有人证,又有物证,韦卿怎么狡辩也是没用的,他想把自己打造成受害者,可问题是姻缘符放他跟前,他撕都撕不动,就足够证明他确确实实是求符者了。
比起韦卿强行篡改玉笙惟的想法,迷惑其心智,与其成婚,官府更看重的是韦卿对于姻缘符的使用。
古代律法严打“魇魅、符书咒诅、左道邪术”,姻缘符存在反噬杀人机制,还关联洛安城挖心命案,韦卿这属于恶性巫术犯罪。
十恶不赦,重罪,不许见面刑罚。
最终官府判两人婚姻无效,因为没有同房,不算罪加一等,就免了韦卿绞刑,杖一百,流三千里,永不许返洛安城。
实际这跟让韦卿去死也没多大区别,他得日日戴重枷赶路,中途停歇时间短,吃得少也不好,生活环境还恶劣,更别说还会被人欺负。
流放路上死人是很常见的事情。
韦卿有这么一遭,真是大快人心。
“不!不!不是这样的!”
韦卿听完判决,表情都呆滞了,他没想到会判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