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玉笙惟19（会员加更）

“我那时顽皮，老坐不住，绣不了半刻就像往外跑，陈婆婆从不因此告状责骂，只将袖中栗子糕塞给我吃。”

“那栗子糕是婆婆亲手做的，选的是郊外山上的野栗，不似坊间卖的那般甜腻，我很喜欢，也喂这一口吃的，上当许多次。”

说到此处，冷情嘴角笑容愈发温柔，窗外几乎听不见雨声。

然而不过一瞬，雨就像盆里泼出去的水般成片打在地上，言壁知道故事到了反转的节点：“可她生病了，起初只是风寒，然而症状却不知为何越来越严重，吃了药也不见好，最后……”

最后就没了。

冷情悲伤落泪。

窗外雷声大作。

“我闹着，让下人将洛安铺子里卖的栗子糕买回来，可是，再也尝不到婆婆的味道了。”

冷情捏起糕点，轻叹：“其实这么多年，我的舌头或许也记不清当初婆婆做的，栗子糕的味道。”

“但我依然喜欢吃栗子糕，我想，只要回忆是美好的，只要我一直记得她，那不管我吃到的栗子糕是谁做的，婆婆就在我的心里，永远都不会消失。”

艺术来源于生活，虽然故事很老套，但不是冷情编的，是玉笙惟少时发生的事，婆婆死后，玉笙惟变得安静许多，她的爹娘看到她的变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对女儿的陪伴太少。

她的母亲也做过栗子糕。

都是心意，玉笙惟也不会扫兴。

“是啊，只要记得，是生是死又有何区别……”

言壁呢喃，感同身受：“她总是活在你心里的。”

苏笺就一直活在他的心里。

守护她的后代平安喜乐，成了他的执念。

现在要他来说，他也不确定自己还爱不爱苏笺，他只知道，如果不守着牧泷，照顾牧泷，似乎活着也失去了意义。

他已经习惯了洛安的喧嚣，回到那木轴中，做一个局外人安静地看着，无人与他交流……实在太寂寞孤独了些。

言壁不愿意。

“听说令妹喜欢收集故事？”

“啊，是。”

冷情笑着说：“那你能回去把这个故事告诉她吗？我也希望她的故事集里，有属于玉笙惟的一页。”

“人活在这世上，总要留些什么。”

言壁微怔，总觉得她这话听起来寓意不太好，但他没有多问，只笑：“好，牧泷知道今天又收集到了一个新的故事，会很开心的！”

“请你帮我装回去，好吗？”

冷情看向窗外：“应该已经没雨了。”

“我该回去了，韦郎现在，一定在到处寻我。”

又是韦卿。

言壁蹙眉，应了一声，转身下去拿油纸。

门窗都被关上，人多了挤在室内就会发闷，所以他下来的时候，窗户是被打开的，言壁能看到，外面确实没有下雨了。

他又上楼，把剩下的栗子糕包好，没收冷情的钱。

在她踏出门后，言壁站在窗前望着天空。

是阴天。

“我。”

他开口说了一个字。

阴天立刻变成晴天，阳光斜照在地面上。

言壁：“……”1

他现在能肯定，问题出在玉小姐的身上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