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垂眸，落寞道：“我不知道我在烦恼什么，我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失去了一样。”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将眼尾的泪水擦去：“让掌柜的见笑了，真是不好意思。”
言壁听她说的话，有些感同身受，百年前他看那个女人嫁与别的男人时，心里也有这种感觉。
那是他第一次这么明显地尝到苦涩的，遗憾的，怅然若失的滋味。
可面前的女子还这么年轻，心上人就在她身边，她还失去了什么呢？
言壁猜测：“是韦家主对你不好吗？还是想念自己的父母……其实，他们只是不理解你，真正爱你的人，只会想要你幸福。”
那些人说韦卿是个伪君子，这玉小姐是认清人了？还是因为名声，导致玉家的父母被人说闲话？才这样迷茫伤心？
“没有。”
冷情抱着自己的脑袋，五官发皱，表情痛苦：“韦郎没有对我不好，他很顺着我，爹娘也很疼我，我知道他们都爱我，我知道的……”
她看向言壁，眼眸逐渐空洞，低喃：“我也爱他们，爱韦郎的……”
这精神状态，委实有些不太正常啊。
言壁小心握住冷情的手腕，他体内惔火燥热，所以他的皮肤温度也比常人高。
听说人在感觉到暖意的时候，会更舒服些。
见她的神情逐渐放松，双眼也很快聚焦，言壁这才收回手，关心道：“姑娘看起来很疲惫，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吗？”
冷情深呼吸两下，点头：“或许吧。”
“我昨日，遇到一只有八条尾巴的妖怪，幸好有法师相救，躲过一劫。”
“那是受了惊吓，请大夫看了吗？”
八条尾巴吗？
冷情并没有说得很清楚，言壁却已经猜到的那只妖怪是谁。
小唯。
他们曾经是同事，也同样是……为了力量和寿命，选择离开背叛龙神的存在。
因为龙神之力已经与他们的神识融合，如果被强行收回，他们会死。
谁活够了主动想死呢？
太少，至少他们不是。
“没有……”
说到这里，冷情有些难以启齿地扯了扯衣衫，言壁观察到她的手指握紧，似乎心神不宁。
半晌，她才放下手，失落：“我被那妖怪攻击，外衫撕裂，被，被法师瞧见……韦郎知道……”
眼圈又红了。
结合客人的议论，言壁先入为主，认为韦卿是知道她意外露出皮肤被旁人看见，恼怒又觉得失了面子，所以不愿请大夫让人知道。
虽然那些话会捕风捉影，以讹传讹，但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韦卿也忒小气了，这姑娘家的外衫破裂，顶多也就露双手臂，露个锁骨，又不是故意被看到的，难道未婚妻的性命还没有名声重要吗？
言壁产生了与武拾光同样的困惑，对那素未谋面的韦家主，印象更差了些。
“那你有没有不舒服？我让人去请大夫过来。”
“不用，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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