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鼎臣和他身后的一群郎君真的很想骂人,凭什么啊?
这晏白楼姓晏了不起啊,整天顶着那一张神佛不侵的崎岖脸好像无欲无求似的,没想到居然这么光明正大地走后门,真是臭不要脸!
可是再怎么不舒服都无济于事,荣老太毕竟是荣家家主,他们若真的赘入了荣家,那也是要叫老太一声“祖母”的,不好得罪,只能暂且忍了下来。
“嘭——”
程观语敲了一下锣,表示比赛开始。
郎君们纷纷上马。
要说这马球,考验的不仅是球技,还有马术,想要赢得这场比赛,自身的身体素质必须过硬,瞧那些相貌平平的郎君,有好几个连拉住缰绳都费劲,眉宇间的惊慌与恐惧骗不了人。
显得晏白楼作弊作得更加可恶了。
当然,冷情觉得他还有点自知之明,毕竟他要是不作弊,身份不就露馅了吗。
卫珧,是卫家遗孤,因为卫克简与杨芸的事情,卫家倾家荡产,又被杨家针对追杀,家族散了个精光,如丧家之犬般奔逃,几乎被灭门。
恨啊,怎么不恨。
所以卫珧事先想办法接近晏白楼,并且模仿他的言谈举止,苦练茶艺与医术,力求神似。
然后在人去赴宴的路上,将其引至匪区,挑断他的手脚筋,毁容还毒哑了他,弃于山涧,拿走了他的信物与身份证明。
来荣家参选,一是想要给荣家找点麻烦,因为杨芸生前是在荣家失踪的,二就是想要利用荣家的权势去报复杨家。
他认为父凭子贵,只要他选上以后让荣善宝诞下继承人,即便他最后身份暴露了,看在孩子的份上,荣家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可以说想得很美了,祝他成功吧。
不过他选的这个身份还是不错的。
晏家的名头虽然没有杨家的大,但底蕴却深厚,因为他们家祖上隔几代就有跟荣家联姻的,荣老太三个丈夫,最后一个就是晏家的,只是已经离世了。
她对晏家子弟有一层滤镜,认为晏家来参选,那定是已经给荣家培养了一位极好的“未来家主夫人”。
卫珧只叫贴身小厮去提了一句“不想参与到这么危险的运动里”,毕竟他学习时间有限,文的模仿透了,武的就尴尬了,要是真刀真枪上,那底可就漏光了。
无妨,荣老太闻弦歌而知雅意,直接把人晋级了。
其他的郎君只能心底愤愤,什么也不敢说。
草场上,杨鼎臣一路带球,风头无两,将球打进对方门中,球平(裁判)重重敲响了铜锣:“请杨郎君择选趁手兵器一件!”
杨鼎臣选了一杆长枪,笑得很是张狂,因为接下来就是他大开杀戒的时间了。
虽然程观语提醒他点到为止,但杨鼎臣可不听,所有参选的郎君在荣家都签了生死状,生死不论的,他不趁此机会把人杀了,留着他们跟他争位置吗?
其余人各自披上轻便护甲,在兵器架上挑选了趁手的武器,接下来,就是生死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