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去经年,岁月匆匆不可留,鸿雁往来,分不清寒来暑往几时休。
傅青书已不知来璇玑上境是多少个年头了,往昔的黄口小儿纷纷在时光的点拨下摇身一变成了风华正茂的少男少女。
这几日,诸位长老齐聚一堂,于青鸾殿议事。
事毕,众人散,傅青书只身一人回了玉鸾殿,至于青鸾殿中商讨何事?外人无人知晓。但是傅青书清楚,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也躲不掉。
偌大的殿宇无旁人在此,傅青书坐于案牍,指尖一挥,拂袖唤出系统,不大一会儿,一道蓝色屏光浮现于眼前,傅青书眼疾手快的往屏幕上一个类似于听筒的图形点了一下,他的动作很是迅速,直至系统出现也并未发出任何声音,嫣然处于沉默状态。
傅青书默默松了一口气,嘴角似乎翕动,面上仍是波澜不惊,叫人看不懂的神色,难以窥视其中意味。
少倾,蓝色光屏上静静浮现一串符号。
【系统】:??????????
傅青书依旧是那副神色,仍是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的盯着系统,心中的恶趣味突然涌上来了,龇牙咧嘴的笑了笑,不怀好意的往光屏上“乒乒乓乓”的乱点一通。
其手简直法神乎其神,无所不用其极。
只听“叮”的一声,系统猛然间弹出一个窗口,出现红色的正楷字体,赫然显示:
您的操作太频繁了,请休息一下哦,亲^3^。
傅青书可不管系统怎么样,借着他以前经常玩王者荣耀的手速又是一通乱点,指点律动的频率根本看不清,专往光屏上狠狠地戳。
系统不仅阻拦不了,就连语音通话也被他关闭了,简直是任由他泄愤的折磨自已,而自己又不能反抗。系统表示它现在非常难受,非常想哭。
但是系统也不是吃素的,屏幕上不时弹出一两个干扰他的窗口,试图阻止他的报复性的行为,然后傅青书压根没放在眼里,见到窗口就是一个猛捶,生生把窗口捶叉了。
徒然间,“嚓”一声,屏幕上竟出现一小裂纹,系统这下子慌了,忙不迭弹出另一个窗口。
果然,傅青书似乎停滞了一下,攥紧的拳头松了松,眼睛不由的眯了成一条线。然后,瞳仁猛地睁开,指间紧握,咬着牙,又是一顿毒打,起初的捶都使了力气,现下全然是砸。
傅青书越打越生气,这破系统真是好不要脸,竟想色诱他让他手下留情。窗口上不是什么红色的正楷字体,而是一幅蠕动的少女躯体,一身红色纱衣随意挂在曼妙的身子上,一双白玉手往身前这么一遮,正好遮住关键地方,只留下胸前鼓动的肉体,露出半个浑圆的肩头,肌若凝脂,滑腻似酥,扬挺着白皙的脖颈渴求安抚,脸上的神情更是妩媚至极,真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
傅青书单身那么多年,没有谈过什么女朋友,但是许多少儿不宜网站还是看过不少,就方才这幅少女图,虽然穿的少,但是姿态甚为丑陋,更令人发指的是,背景上还采用了大量的死亡特效,一行小广告恨不得将赤橙红绿青蓝紫七个颜色通通用进去,任谁看了这幅图,都是直呼辣眼睛的程度。
系统到底是被他打的太惨了,竟找这么一个,肤浅、庸俗、粗鄙、low的图推送跟他,简直是找打。
傅青书火气不减,反倒徒生怒意,系统没达到预料的效果,挨着打一边麻溜的将图撤下,屁颠颠的推送出一波游戏广告,很直白的显示:
玩玩游戏休息一下吧(15活跃值)。
谁稀罕这点活跃值,傅青书果断的按了取消键。
随后,系统又弹出:
点击加载更多游戏。
傅青书没有直接掐灭,而是十指相扣“噼里啪啦”的捏了几下,清脆的指骨交错声,脸上的怒意不减反增,一脸威胁的盯着系统。
然后系统很识趣的撤下了游戏广告,开始装死。
傅青书打的爽了,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心知泄愤过后也不能忘了正事,轻车熟路的点开系统界面,摸索了一下,就找到了他要查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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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仍需努力。
虽然没多大的变化,好歹好感度刷上了一点,傅青书对此甚感慰足,甚感慰足。
接下来的日子,那便是历练之日的到来。
傅青书掐着手指算算时间,眼看日期将近,不知为何,起初心心念念的期待之感顿失,倒生了别离的唏嘘之感,不由的抬手抚额,揉了揉额角。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真真的到了历练之日的那天,各个长老都会派出门下的弟子一同参加历练,首先得知道历练一事都是璇玑上境历来的惯例,年满十五周岁以上者方可参加。
一大清早,璇玑山门挤满了人,不乏众多的弟子和长老聚在一起,跟高考送考的家长班主任一样,细心的叮嘱自家爱徒此去平安顺遂喜乐无忧,还备上些钱财符箓和法器以备不时之需。
无悔踮起脚尖,奋力的将自己从人群中拔出来,放眼望去,乌泱泱一大片全是人,找了许久也不见自家师尊的身影,片刻一会儿,又隐入人群。
无悔猫着腰,从人群腋下穿梭而过,游到无怨身旁,竭力的挺身,附在无怨耳边,大声喊道:“师尊呢?!”
无怨正在寻找傅青书,不曾分神,岂料魔音入耳,诈的无怨猛地后仰,四周又都是人,条件反射的倒向身后之人却被推搡着回来,一头撞向了面前的无悔。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砰”的一声,二人撞的眼冒金星,头昏眼花,无悔被撞的疼了,生理性的泪水从眼眶冒出,口中止不住的嗔怪她:“你干什么?!”
无怨没她那么娇弱,虽也疼,自己咬牙忍住了,牙帮子发酸的道:“你说话干嘛那么大声?!”
傅青书没有来送行。
不是不想送行,是因为他睡过头了。
历练的前一天晚上,傅青书就因为要不要给三个小孩儿送行这事儿愁的睡不着觉,躺在床上,掰着手指数了一遍又一遍,硬是犹犹豫豫纠结半天,挣扎了许久。不去送行的话还可以留下一个刻薄的名声,可若是真的不去送行三个小孩儿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的,啥都不懂,如果不细细叮嘱肯定是要吃亏的。
傅青书心感自己是个单亲爸爸,年少无知种下的恶果,媳妇跟人跑了,留下自己抚养这三个累赘。
总之,傅青书熬到半夜,也没想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实在了受不了困意笼上心头,然后沉沉的入睡了,最终错过了与三个小孩儿的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