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夭解颐,“木特西,我饿了,下去吃饭吧 。”
木特西后脊一僵,想拉住 俞夭的手,但俞夭已经向外走了,离开了这里 。
木特西看向他 ,“哥,你现在高兴了吗?你就非得把我毁了,你才高兴吗 ?”
说完后,又快速向楼下走去,楼下一个人都没有 。“乖宝,你在哪 儿?”
管家从厨房里出来 ,“小少爷,少夫人在厕所里 。”
木特西快速冲向厕所,拍打着门 。
“乖宝,你在里面吗 ?”
里面仍是安静一片 ,木特西忍不住。猛烈的捶打着门 ,“咚”门被他锤碎了 。
他的双手有个大伤痕,血流不止 。
走进里面,空无一人 。
他瘫坐在地上 ,乖宝,你怎能离开呢 。
管家走了过去,迅速呼 道:“少夫人,少爷在这里 。”
“蹬蹬蹬蹬蹬”
俞夭皱着眉尖,“木特西,你干什么 ?过来 。”
从手下中拿过急救箱,抓住他的手,用水冲掉一些血 。“你干什么 ?”
看着手中的血都流到自己手上了,可想而知,他当时用了多大力 。
木特西就安安静静的看着她处理,只觉得鼻尖酸痛,将头低下 。
俞夭不说话 ,又想张口说些什么, 但又想到他这么不在乎自己,又合了嘴 。
“乖宝,你……”
俞夭同他一起说 :“我回 “海洛宅 ”了。”
木特西不敢相信,用比较好的那只手紧紧握住她,他颤了一下 。
他想吻一下他的眼尾,却被她阻止了 。
俞夭站起身来,退了几步 ,“手,已经帮你处理好了,有不舒服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
“那,我就先走了 。”
疏离的话语直击他全身 。
木特西想抓住她的手,不料,她已去了大门,他将残疾的手收回,垂在地面 。
乖宝,你怎能走了。他又一次把她弄丢了 。
临特西和芪空唯纾刚好下楼,看着 木特西瘫坐在地上走过去 。
“菥银,你手怎么了 。”
木特西仍是低垂着头,不做回答 。
临特西伸手直接将他拉起,对着他就是一拳 。“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
木特西推开他 ,“哥,你把我毁了 。”
“你让我已经放弃了她一次,我已经做到了,现在你又来招惹她 ,哥,我经不起的 。”
“我本身就已经伤了她一次, 现在你还要我这么做吗 ?”
“哥,你太自私了 。”
他揉了揉眼,跑了出去 。
临特西仿佛被什么附身了,手脚冰凉着。
………………
“大小姐,家主在客厅等着你 。”仆人转告给她。
俞夭又恢复从前的模样 ,对仆人一笑 。
“庄左,你跟他们说一声,如果木特西来了,将他赶出去,如果他敢硬来的话,将他拉入 “海洛宅 ”的罪账里。”
罪账是指惹了 “海洛宅 ”里的人拉入了账单里 ,那这人将永远不能跟 “海洛宅”的人合作,也不能进入 。
庄左瞪大眼睛 ,“大小姐,这……”
俞夭盯着他 ,“怎么 ? 我不能做主 ?”
庄左耸了下背,“可,可以 。”
珸叔从他俩的身后出现 。“泠儿,在这儿干什么?怎么不进来。 ”
俞夭跳到他面前 。“养父 。”
“我准备进去了,跟庄左交代一件事 。”
珸叔牵住她细瘦的小手 。“进去吧 。”
俞夭也握住他的手 ,“养父,你认为木特西他是怎样的人 ? ”
珸叔停下脚步 ,“木特西?他?有耐心也很细心 ,很照顾你。 但好像听说他很孝顺,很尊敬长辈,尤其是他的哥哥 。”
俞夭低眸,“对啊,他就是这样的人 。”
珸叔捏住她的脸,向两边扯,“疼吗 ?”
俞夭点头 。
珸叔又重新握住她的手 ,“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憋到心里, 我也很疼。 ”
俞夭扑到他的胸膛里,对他解释今天上午的事 。
珸叔明白,她心里很不舒服 。“他是向你退了一步,但从正面说 ,他心里家人大过于你,但又从反面证明了, 他是很爱他的家人的。
那你希望他为了你跟家里的人反目成敌?那如果是这样,怕任何人都瞧不起他 ,他也不可能成为国王 。”
“这样的人成了国王,大臣也只会害怕他,而不可能从心里的尊敬他,承认他 。”
“我告诉你,如果他是这样的人,我坚决不同意,都不可能让你跟他在一起 。”
珸叔呼出一口气 ,抱住她,吻住她的额头 。
“泠儿,我知道你觉得他没有很爱你,但你想想他与他家人生活了22年,与你相爱了 3年, 他就算把你放在心上,他也不可能去伤了他家人的心 。
你现在回这里,他很慌,也很累 ,他一边处理家庭对你的恶意,又一边考虑你的心情, 他还要处理国事 。
泠儿,他是人不是神,他也会累的 。”
俞夭被他说的开不了口,只能让泪水肆意流淌。
珸叔推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
“泠儿,”
“于公,我是你俩的长辈,是他的岳父,我不能让你平白的去伤害他,你俩都是我的晚辈 ,我不能偏向哪方,而忽略另一方。
于私,我是你养父,我不能让你这样颓废下去,伤了自己的身,又伤心 。”
俞夭就这样听着他讲,泪水也停止了。
“养父,我就是想让他多爱我一点,是我的错吗 ?”
我不想看他 ,因为任何事,任何人都能把我抛弃 。以前的你也是这样的。
凭什么?好人都让你们当了 。坏人, 却是我 。
说再多的道理 ,不都说明了他不爱我吗?
我抵抗的不是神而是人 。
珸叔对着她叹气 ,“泠儿,你没错,但前提是你要给他足够的爱, 他才会爱你更多,这是成正比的 。”
俞夭握紧拳 。
“乖宝,你还有我啊,相信我好不好 ?”
“乖宝,我是你的依靠吗 ?”
明明她只是想要多得到点爱 ,怎么变成了什么都是她的错了 。
她推开 珸叔,径直往楼上跑 。
她抵着门,不让任何人进去 。
养父,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我的体谅 ,让所有我在乎的人都离我而去 。
曾今的你也是这样,现在木特西也是这样。
你们活得潇潇洒洒,就让我一个人停留在原地。我也心疼他,但我就是这种性格,改不了。
…………
大门前出现一人,仆人都向各处赶来,庄左走到他面前,“木特西先生,大小姐有令,如果你来了,就将你赶出去。”
木特西硬闯,一把推开这些人。
仆人踉跄了一下,庄左又命令:“木特西先生,你要硬来的话,我也只好让你加入罪账里了。”
又吩咐仆人将他赶回去,一个粗犷的仆人不知轻重,触碰了他的伤口。
纱布变得血红,都看着庄左。
庄左从警卫室拿出药与纱布,扶着他坐在长椅上,交代他。
“木特西,大小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你就先回去处理好自己的事 ,再来吧。”
完好的,处理好他的伤口,对仆人摆了摆手,让他们都回去。
那粗犷的仆人跪在地面上。“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
庄左又扶起他,“不关你的事,你先回去吧,有事我担着。”
那粗犷的男子又对庄左跪下,被他再次扶了起来。“好了,快走。”
庄左对木特西一笑,“让你见笑了。”
木特西起身,离开了这个地方,庄左也就一直盯着他的背影。
俞夭做了一个梦,梦到初次回“海洛宅”的场面,只是和现实完全不一样。
珸叔忘了自己,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就算她说出自己是傅泠,也没人认识她,这到底怎么了?
又一个场景。
俞夭梦到是自己利用了木特西,木特西为了他放弃所有,但俞夭还是抛弃了他。
“呼呼呼”俞夭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她的背脊上还是有微丝冷汗。
俞夭穿上鞋冲下楼。
“养父养父。”
珸叔站起身来。俞夭跑到他跟前,紧紧的死抱住他。
梦里的那场境在俞夭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只能死死的抱住他。
珸叔拍打着她的背。“好了,泠儿,不怕,有我在,不怕,做噩梦了,不怕。有我。”
俞夭紧抱住他不肯松手。
“俞小姐,你在抱紧点,这珸可就没了。”
俞夭放松了一点,可珸叔趁她不注意,将她向后推了一下。
“泠儿。”
俞夭的嘴角向下,“养,养父。”
珸叔受不了她撒娇加委屈。拉她坐在沙发上,抱住她。
“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我抱。”
俞夭将头垂在他肩上。“养父。”
珸叔轻刮了下她的鼻梁。
“还有人。”
珸叔向他介绍。“这是你姜叔,姜宿。”
俞夭看向他,好像见过他是什么时候呢?
思索几翻才想起。那个时候遇见了他,以为是养父身边的人,但他说他与珸叔并不认识,他给她留了些钱,可傅泠一分都没要。
养父都已经死了,她自己独活也没意思,她就去到养父带她去过的地方,再走一遍,再了解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