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追上去,看着他的背影在我眼前慢慢的消失。心一抽一抽的疼,眼泪控制不住的从指缝间流出来。身体大幅度的颤抖着,嘴巴也在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因为好像一停下来,我脖颈间又会传来窒息的感觉,被一条绳子勒着的疼痛。
我好像听见了,他在说:
"到底谁能够来,救救我……"
手间紧紧攥着的百合花,花瓣疯狂的凋落,最后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花枝。
甘溪月(我感受不到祝福了,钟仁)
甘溪月(这就是你的秘密吗?)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想要冷静的克制下自己伏在崩溃边缘的情绪,身体却怎么也停不下的颤抖。
周围的人群遇到我会自动的向两边散开,恨不得挤得远远的。那些不解的,疑惑的眼神被肆意的抛到我的身上。我知道此时真的很像个疯子,但我控制不了那种情绪在我身体里肆意作虐。
好像我的身体里有另一个我,在为他而感到悲伤。
甘溪月小南瓜,小南瓜,我好想你呀……
甘溪月你还活着,真好…
甘溪月求你了,让他好好活下去吧,溪月。他明明就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啊!
眼泪流的我浑身发冷,而后忽然感觉到了一阵轻飘飘的无力感。随后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我感觉,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那个跟我长的一模一样的女生蹲在角落哭。
而且面前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那画面上的几个人像极了一家三口带条狗,可我却深刻的明白,那并不是。画面上有那个女生,还有那个干净精致的蘑菇少年,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它在我的脑海中变得清晰无比。在他们两人中间的那个小男孩,是钟仁。趴在右下角的那只满身黑毛的狗,虽是那么慵懒的趴着,但眼神却锋利无比,像极了,我第一面见到的那个阎王一一朴灿烈。
这画面好像无比诡异,却又无比契合。无处不透露着温馨和谐的氛围。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我忍不住问她
甘溪月这是怎么回事?这画面,难道是我臆想的吗?
她没有理我,只是不断的抹着自己的眼泪。低着头小声的呜咽着。
我有很多疑问,但也只能暂时吞回去。想着反正短时间内出不去,于是便没有管哭的伤心的她。这个字的观察起了挂在墙上的那幅画
甘溪月太诡异了,真的是无比诡异。
甘溪月我怎么会和这三个家伙一起组个家?
甘溪月想来都觉得这是做梦。
我先去观察了一下那个蘑菇少年,他望着画面上那个女孩的神情很温柔,像是喜欢与爱意各参半的那种神情。它的周围堆满了层层叠叠的书籍。
甘溪月应该是个爱读书的家伙,好像也喜欢她。
然后我的目光就不自觉的往右下角瞟去,实在是这个狗子怀着一脸怨念的神情太好笑了。
甘溪月哈哈哈哈哈,老朴怎么变成狗了?
甘溪月这是干了什么坏事?虽然他平时也挺狗的。
笑着笑着看到金钟仁的那一刻,我忽然就笑不出来了。胸腔里满是苦涩的味道,像是99%可可的巧克力。
甘溪月钟仁……
我仔细的抚摸着画上的他,却渐渐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甘溪月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脚是飘着的?
甘溪月上次也一样,他,他,怎么回事?
那个女生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不停的哭着,直到我问出了这段话。她渐渐的止住了哭声,抬起头来
甘溪月求你了,让他好好活下去。
甘溪月请你照顾好我的小南瓜……
甘溪月什么小南瓜?喂?喂?
我看他渐渐离我飘远去,周围的画面不断的扭曲,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白。
然后周围的声音逐渐清晰,背部阵阵的刺痛感也逐渐灵敏了起来。
甘溪月干!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扎我?
我催动的眼皮渐渐苏醒过来,一睁眼就是一张白色的床,抬起头来,发现吴世勋那个老头的大脸就放在我眼前。
我连忙想动动身体坐起来,却发现那种痛感从大脑皮层直冲而上。
甘溪月吴老头儿,你干嘛?!
我的话使正拿着另一根针想要扎我的吴世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吴世勋哟,醒了。
他的脸上挂着无比欠拍的笑容
而我被后背传来的阵阵痛感,逼得眼泪直冒
甘溪月你没事给我做什么针灸?!我最怕痛了好吗?
他拿着那根针,悠然地靠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对我说
吴世勋还不是你半天没醒过来,周围把你送过来的人都吓傻了。
吴世勋让我一定要把你救醒过来,我用了各种方法你都不醒,只剩下这种方法咯。
我的身体从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过来,皱着脸对吴世勋吼道
甘溪月嘶,那你先把那些针拔下来啊!
甘溪月我都醒过来了,就这么插着算怎么回事?
他将那根针重新放回那个皮卷子里插好,用旁边的手巾擦了一下手,笑得阴恻恻地对我说
吴世勋哦,那好,没有麻药,你忍着点啊。
等所有的针都拔下来了,我感觉我的半边身子都麻了,趴在床上倒吸着气。
甘溪月吴世勋,你一定是在蓄意报复,你一定是!
甘溪月你上次肯定因为我猥亵你夫人,吃醋了!
吴世勋咳咳咳咳咳!!!
吴世勋(这小鬼,哪壶不提开哪壶。)
他将针都放在皮卷里插好,转过来对我笑得无辜
吴世勋真的是刚好没有麻药了。
吴世勋溪月姑娘,莫要多想呀。
算了算了,我看着这张满是皱纹的老头脸就烦。
就像只阴险狡诈的老狐狸。
我趴在床上缓了缓,缓缓的直起身来。忽然感觉胸口一凉,发现自己上半身光溜溜的。
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又羞又气,大声的向吴世勋吼道
甘溪月谁脱的我衣服?是不是你?吴老头儿!
吴世勋咳咳咳咳咳!!!
吴世勋你不是也看过我的了吗……
吴世勋还是全身诶……
由于他话说的有点小声,我实在没有听清楚,于是我质问他道
甘溪月你说什么?
他揣着一脸尴尬的笑意,转过身来对我说
吴世勋我说,医者仁心!在我们眼里,病人不分男女!
吴世勋再说你也看到了,我已经有夫人了。
虽然他说的十分有道理,但我还是有点气不过。胡乱的套上了随意的散在旁边的衣服,将鞋子套上就要走人。
他在一旁收拾医疗用品,状似不经意的问我道
吴世勋你怎么会在街上晕倒了?
我穿鞋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皱了皱眉头回答道
甘溪月我看见了钟仁。
他有些感兴趣的问,声音都往上扬了几分
吴世勋金钟仁吗?
甘溪月嗯。
吴世勋你居然认识他?
我突然想到了前几天一直在追寻的事情,看了看眼前的吴世勋,意识到他们俩之间好像是认识的。于是我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回答道
甘溪月是啊,不过仅限于他在草原内。
甘溪月今天我看到他出来了,感觉他整个人都很奇怪。
甘溪月为什么他出来了,会是那副样子?
他还是用那副笑着的语气问我
吴世勋你不知道吗?
甘溪月知道什么?
我有些疑惑的盯着他的眼睛
吴世勋天帝给予封号的那三位。
好像一切都有些清晰明了了,我硬着头皮往下接到
甘溪月一个是你,还有一个是老朴,另一个是……
吴世勋长不大的小孩一一先知金钟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