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她跳崖了

偷偷摸摸躲过张妈的注意，牧郇钻到了沈耿瑞的身旁，还没站稳脚跟，就被沈耿瑞那一句话吓得踉跄。

牧郇喂！沈耿瑞你说什么呢？

牧郇这么跟张妈说话你不想干了啊？

牧郇猫着腰，小幅度地往下扯了扯沈耿瑞的衣角，又去窥探了番张妈的神情，对沈耿瑞充满了担忧。

牧郇是整个沈府除了沈新琼外与沈耿瑞关系最好的丫鬟，与沈新琼最大的不同就是，牧郇是沈府从青楼赎下的打杂丫头。

沈耿瑞没有理睬牧郇的举动与话语，腰板似乎挺得更直，语气强硬。

沈耿瑞张妈，告诉我，什么时候的事？

张妈是从小看着沈耿瑞长大的，虽说一直是夫人身边的人，惩罚沈耿瑞时总爱下狠手，但她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看着沈耿瑞就想起了当初因为脾气倔不肯听话被夫人卖掉的女儿。

“这...”

“已经是七日之前就定下的事了...”

张妈遣散了所有丫鬟，事情宣布的差不多，也没有继续杵在她面前的必要了，府里上下需要她打点的也还很多。

...

庭院里边人都基本空了，沈耿瑞还未从张妈句尾那个可惜不舍的眼神中回过神来。

牧郇喂，沈耿瑞你要去哪？

牧郇拉住情绪不对劲的沈耿瑞，她知道沈耿瑞很担心沈新琼，但这幅状态实在是让她放心不下。

沈耿瑞看看她，怕她出事。

沈耿瑞牧郇，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快就回来。

知道沈耿瑞的脾性，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也就松开手随她去了。

——

沈耿瑞新琼...？

沈新琼的房间里没有人，窗户被紧紧关着，平日里她总爱弹奏一番的古筝倒是不见了踪影。

...

“小姐人呢？这将军府的人已经到这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沈耿瑞听见几个小厮的窃窃私语，她便立刻躲进了沈新琼的木质衣柜里，直到那几人走远，她才敢出来。

将军府的人...这么早来是做什么？

顾不得将军府派人来的目的，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沈新琼这丫头，不过就连沈耿瑞也不清楚她心情不好时会去哪。

沈新琼在沈耿瑞面前总是乐哈哈的，没心没肺只管可可爱爱撒娇求抱抱。

还真没见过沈新琼伤心难过。

——

牧郇耿瑞，别找了，沈小姐她...

牧郇她...跳崖了...

牧郇是从沈新琼的贴身丫鬟那听来的消息，她说小姐被囚禁在屋子里但趁他们不注意时跑出了府邸，从那不远的洛卿崖跳了下去。

后面赶来的小厮以及老爷，都只看见了一尾纱白在空中消散，再也寻不见那沉木清香了。

沈耿瑞跳崖...？怎么会...怎么可能啊...

沈耿瑞牧郇你告诉我，你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

牧郇的手臂被沈耿瑞抓得生疼，但没挣脱，她死死咬住下嘴唇，苍白深了一个度。

见牧郇不讲话，沈耿瑞的那丝侥幸瞬间被击得七零八碎。

沈耿瑞新琼...新琼...

她双手捂着脸蹲下去，那瘦弱的脊背，猛烈地抽搐起来，泪水顺着指缝无声地涌出。她的手脚麻木了一般，只觉得心脏也要窒息了，好像有一把尖锐的刀直刺进她的心里...

牧郇耿瑞...

牧郇动了动唇又不知开口说些什么，只能轻轻拍打着沈耿瑞的后背，为她舒缓情绪。

...

沈耿瑞后来才明白，原来沈新琼早就知道了消息，她不愿成为沈府攀附权贵的工具，跳崖那一刻她就做好了准备，这是沈府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