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照片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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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声响得不合时宜。

程以迟翻了个身，拿起床边手机。

看都没看就出声道：

她还很迷瞪。

瞌睡瞬间清醒了。

程以迟把手机举起来，看着屏幕上那一串无名手机号。

呢喃声一字不差落进宋亚轩的耳朵里，他轻笑了声。

由于脑子里一团浆糊，没注意到他对自己称呼的变化。

程以迟还在挑拣，踌躇着选一个合适的应对他的语气。

程以迟一愣。

问出来后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下午那张匿名照片，以及那通电话。

嘴唇轻抿起，情绪也一落千丈。

程以迟有点不太想开口。

听着明显装傻却掩盖不住情绪的话，宋亚轩明白她此刻心情一定差透了。

他轻轻一哂。

电话里清浅的呼吸声鲜明可闻，胸口起伏几轮，程以迟压下隐隐烦躁的情绪，故意冷声开口：

程以迟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

面对她的讥讽，宋亚轩只是微笑着。

程以迟按着眉心，面露疲态。

瞥了眼通话时长。

嘟——

她挂了电话。

有意思。

宋亚轩低眸笑。

太有意思了程以迟。

谁允许你挂他电话了，姐姐？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泛着幽光，宋亚轩漆黑的瞳孔隐隐闪着神经质的光彩，他指尖轻颤着，点开相册，一张、一张、勾选了宴会场景所有照片——

选择联系人，发送。

滴——

宋亚轩放松身体躺在泛着釉质光泽的黑丝绒上，盯着天花板，嘴角从拨通电话的那一刻就没再落下。

面对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应该怎么做？

按着她的头，让她无法动弹，看着那樽棺材，让她避无可避地面对事实真相。

让她落泪。

程以迟落泪的样子，会是什么样？

他会把姐姐温柔拥进怀里，安慰她破碎的心。

——程以迟不相信他。

上一秒还温情的眼神瞬间变得冷漠。

这个念头如附骨之蛆般涌上。

她宁愿相信那个半道而来的男朋友，也不愿相信与她朝夕相处的他。

宋亚轩坐起身，清瘦的侧影被月光拉长在墙面上。

他又一次点开手机，察看被成功发送的那几张照片。

没有下文。

程以迟的手机进水了么。

为什么，还不回他？

已经将证据剥丝抽茧地放置在她面前了。

却还是在沉默。

当初甩自己巴掌的时候，怎么就那么果断。

到了马嘉祺那里，就装瞎。

唇畔讥嘲的弧度越来越大，眼里跃动着隐隐偏执的火苗。

程以迟，是你自己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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