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兽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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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药结束。

程以迟静静看着贺峻霖低垂的睫毛，等他将药膏彻底抹匀在伤口上，才勾起唇，抱臂倚在身后的书橱上。

贺峻霖睫毛轻轻颤了下，微抬起眼，似在等她下文。

程以迟抿抿唇。

迟钝了一瞬，他才开口。

贺峻霖保持沉默。

见他避而不答的模样，程以迟选择直接上手。

她向前一步，伸手捏住贺峻霖的下颌，将他的脸往右边一偏。

清晰的下颌线条就这样暴露在她眼前。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姿态。

程以迟似乎只有在面对贺峻霖时才会这样主动。

她望着对方清瘦脸颊上擦红的伤痕。

贺峻霖垂眸。

贺峻霖还是不回答。

程以迟与他静静对峙着，第一次感受到看似清冷的贺峻霖，原来有如此沉默又固执的一面。

只是她已经对他那么好了，全心全意信任，也真心实意为他考虑。

还是得不到他的半分软化吗？

为什么还是隐瞒她。

她不能让他信任吗？

程以迟不免有些失望，捏着他下颌的手僵持着，最终有些仓促地收回。

只是她还未偏开头，贺峻霖却忽然抓住她的手指，竟让她下意识擦过“他在挽留”的错觉。

手指传来温润的触感，贺峻霖的力道在渐渐收紧，片刻后，松开。

半晌，他低眸开口。

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他不知道以程以迟的性子，在得知这件事后会做出什么举动。

程以迟盯着他，而后皱皱眉。

她将药瓶塞进贺峻霖手里，转身要离开。

却被匆忙攥住手腕。

身后响起贺峻霖轻轻的声音。

程以迟心说她没有那么大脾气。

但这倒提醒了她。

她是千金大小姐来着，理应任性点。

这句话说得很小声。

她甩开手，头也没回往前走。

但是没甩开。

不知道贺峻霖哪里来的力气。很奇怪，他明明很瘦，却能又如此不容抗拒的手劲。

他几乎立刻坦白。

程以迟顿住动作，回过头，一双眼睛里满是惊诧。

贺峻霖抿唇，嘴角的瘀血愈加明显。

算是默认。

程以迟百思不得其解，略显着急。

贺峻霖打断。

他望着程以迟的眼睛。

程以迟百思不得其解。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她已经给了贺峻霖丰衣足食的生活，保障他的生活，尊重他的人格，他还要去做危险的事情。

正如永远也无法看懂，此时贺峻霖眼神里的意味究竟代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