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望着颂芝担忧的脸,心里颇为欣慰。前世那么忽视的人,却是对你最好的人。颂芝,周宁海。毕竟都是年家的旧人。
旧人……
她和皇上相识也不算短了。红颜似水,时光蹉跎。怎么就信了人不如故。
皇宫里,从来只闻新人笑。
“颂芝,不用担心,皇上只不过和本宫置气。用甄嬛气气本宫,好让本宫跟他低头服软。”
年世兰早已洞悉一切。
颂芝也是个聪慧的姑娘继而她道出她的顾虑:“可是,那甄嬛颇有手段,皇上许是跟娘娘置气,可是万一……”
年世兰替她补充“谁知道皇上的真心,能维持多久呢。”
颂芝,本宫受够了算计得来的真心了。
“娘娘……”
原来那点微不足道的真心,她早就不盼了。如今年家安好,哥哥安好,她已然得偿所愿。
如果颂芝再能有个好的归宿,那就更好了。
甄嬛那边倒是志得意满。终于颇见成效了,而且她识文断字,谈史论证头头是道的,一开始皇上还没把她放在眼里,可是她的才情,确实让他刮目相看,而且又有几分小女儿家的娇羞,让人大男子情怀无限膨胀。
被需要的感觉,还不错。
难怪年世兰这么防备着讨厌甄嬛,果然非池中之物。
这不,年底的时候,她还真的摇身一变成了贵人。
来碎玉轩恭贺的人络绎不绝。
年世兰这边偃旗息鼓,她甄嬛才有几天安生日子。
年关了。年世兰不用陪王伴驾和颂芝周宁海,在庭院堆雪人打雪仗,玩的热火朝天的。
内务府要送过冬的银碳,和月例银子。
流朱去内务府讨金纸。
内务府总管是黄规全,是皇贵妃的人,可是承乾宫那边迟迟没信,这碎玉轩又是新贵。
新欢旧爱,可难为死人了。小太监很是紧张。
可是树大根深,就算一年,不,十年不领月例银子,也对她没什么妨碍。
毕竟黄规全还是会做人的,听到这些事马上来解围了“流朱姑娘,天寒地冻的,别着了凉,一会儿奴才派人送到贵人那去。”
流朱毕竟耿直,听他们这么说,便露出笑容“那就有劳公公了。”
不过缓兵之计,哄走流朱,黄规全就忙不迭的去了年世兰那里请示。
“黄规全,你来的真是时候,娘娘的好兴致都被你打扰了!”颂芝佯怒。
“颂芝姑娘,小的是来请示娘娘的,这淑贵人派人来要金纸……奴才知道,这淑贵人素来对娘娘不敬!所以,这不请娘娘示下……”
颂芝大眼睛一转,想出个主意。
“给她,她要什么都给她,按照娘娘的例子给……”
黄规全心领神会。
大过年的,皇帝留在碎玉轩了,连皇后那里都没去几次。
皇后宫里。
一国之母啊,这宫里也那么冷清。皇上来一次,才暖一次。也是个可怜人。
“娘娘可要防患于未然啊,如今碎玉轩的恩宠,就算是从前的华妃也难以望其项背……”
“剪秋,你是说?”
“淑贵人如今的份例,可都是比着承乾宫来的。”
“可如今她是皇帝心尖上的人啊。承乾宫半年之久没什么动作,本宫一时也没了主意。”
“承乾宫那位,投鼠忌器,毕竟写意拿捏在太后手里。”
“本宫总觉得,她年世兰不会这么容易就偃旗息鼓的,她那么争强好胜,怎么会任由一个小小的贵人踩在头上。”
“兴许,是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有了吧,地位,儿女。”
“她倒是一顶一的有福气。儿女双全啊……又是皇贵妃,嫡出的女儿,家里是功臣……剪秋啊不得不说,本宫有时候还真的是羡慕的紧。”
“娘娘……奴婢倒是有一个计策。皇上日日宿在碎玉轩,盯着她的眼睛多着呢,内务府又给她这么多好东西,这内务府黄规全又是年世兰的远亲,出了什么事,也是承乾宫的事。”
皇后赞赏的看着剪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