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端庄的走了进来,请过安以后,便说道:“臣妾这几日犯了懒,竟然许久没带着写意来看额娘,实在是该打的紧。”
半开玩笑的方式,让太后脸色缓和不少。
写意生的可爱非常,而太后又是照顾过几天的,加上这么笑眯眯可爱的胖娃娃,谁见了都会心软的。
“还不快抱过来,给哀家瞧瞧。”
“儿臣给额娘请安。”
“到底是太后会调教人,四阿哥的规矩竟然学的这样好。弘历,在太后面前要替额娘多尽孝道。”
“是,儿臣谨记。”
太后逗弄着写意,突然转向年世兰:“听说宫内闹过刺客,弄得人心惶惶,这些日子,你还是不要带着孩子走动的好。”
“是,正巧了,写意这几日怕是想您和弘历了,便让她在这里住上些时日可好?省的臣妾笨嘴拙舌,太后再厌烦了臣妾呢。”
太后难得有几分真心的笑意,这年世兰果然是个懂事的。她在以这样的方式表达对皇家的忠心,即便是她有心偏袒皇后,这样的识大体,她也不是不领情的。
“若是得空闲,便再来抄佛经吧,写意一天天长大,权当是为两个孩子祈福,你身居高位,也要帮皇后治理好这后宫。皇上前朝事忙,多有顾不到的地方,有你帮衬哀家也放心几分。”
“是……臣妾今日带了些点心,太后可要用些么……”
太后看着那黄澄澄的豌豆黄,颇有食欲便点头道:“难为你的心意了,哀家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
吃了会儿点心,太后又说道:“听说碎玉轩的淑常在,绣了一件二龙抢珠的寝衣……皇帝大为恼火。你以为,甄氏,意在何为?
年世兰眼波流转笑着开口:“依臣妾看来,不过是小女儿家的情绪罢了,虽然有些僭越,许是话本看多了,将皇上当成了如意郎君,意在比翼双飞吧……臣妾读书少,太后可别见怪。”
太后把年世兰的话反反复复咂摸一遍,比翼双飞?僭越,难不成甄氏想做皇后不成?
不管这话有几分可信,甄氏她是见过的,并非看上去那般柔弱无辜,而且与纯元的容貌又有几分相似,若是得宠,难免养虎为患,当初皇后有意抬举她,自己本就反对,可是皇后和年世兰一直是对头,皇后主和,这年世兰居然口口声声也是在为她开脱……这倒是奇了。
竹息看太后想事情想的入神便走上前去,将写意妥帖的交给太监,让他将公主送去阿哥所,然后她转身轻轻放下帘子:“太后昨夜梦魇,现在这会子怕是累了,皇贵妃娘娘……您看……”
“臣妾告退。”
“孙儿告退!”
从太后宫里出来时,日头正毒,四阿哥接过下人的油纸伞,为年世兰撑开:“儿臣送额娘回宫。”
一路上年世兰坐着轿撵,四阿哥一旁跟着,母慈子孝的场景,这宫里并不多见啊,多得是各怀鬼胎。
刚刚进了承乾宫,弘历撩袍跪倒:“儿臣近日甚少来额娘这里。实在是不孝!请额娘责罚。”
颂芝则是笑着说:“四阿哥说那的话,娘娘心疼您还来不及呢,这不娘娘还亲自为您绣了一身长袍呢。”
他如今养在太后跟前,身份地位今非昔比,有的是人用些金玉之物巴结他,可是他始终难以忘怀年世兰在那么困顿的时候帮助了他,在他要被毒死的时候,先一步救了他。是她给了自己这一切,他一直铭记在心,他不和年世兰过分亲近,是因为他太聪慧了,他知道太后和皇上忌惮年羹尧,所以也防备她,他只有努力讨太后欢喜,能左右太后的想法时,才是能报答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