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初冬的早晨夹杂着刺骨的寒风。外面的雪从昨夜的细丝，变成了鹅毛。

康罄下楼的时候发现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后厨忙的热火朝天。在众多吃饭的人中，只有一个人边上放着一杯咖啡，桌子上搁着电脑，看的格外专注。那个人看着俊俏，戴着眼镜在这种场合显得文雅，不失风度。反正康罄在众多字词中总结出一句话来。

“这人和自己一样帅。”

他很少给人这种评价，这是第一个，说明那个人是真的帅。

由于近视的缘故，康罄走进了一些，看清楚了正脸，他想把自己刚才想的话呕出来。那个人是齐源。

康罄忍着一肚子火，跨过吃饭的人群来到齐源身边，拍了一下他的桌子站在边上瞪着他说“你不去工作，坐在这里干什么。”

齐源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康罄，鼻梁高挺，眉眼带笑，长着一张能勾引小姑娘的脸。

他指了指自己的咖啡没说话，继续看着电脑。

康罄看了看咖啡又看了看他说“咖啡怎么了，苦了还是咸了。我问你为什么不去上班，和咖啡有什么关系，它是‘上班’的亲戚么”

“我在你们店里点的咖啡”齐源看着电脑说，“按理说我就是你的客人，有你这么对客人说话的吗。”

康罄看着这人，这逻辑，这语言，他反驳不了，点了点头坐在了他对面。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流量越来越多，室内的温度也越来越热。康罄有个毛病，一热脸就红，在谁面前都红的起来。

“下午有个任务，准备一下。”说着齐源把手中的电脑推过来示意让康罄看。

康罄接过电脑入眼的是这个城市的某一个楼顶。纯手工画出来的。详细到和照片一样。还来得及夸他两句就听见齐源又说“你偷了哪家小姑娘的腮红往自己脸上糊了？”

“去你大爷的，小爷我热不行吗。”康罄合上电脑抱在自己怀里说着看着齐源。

齐源听了康罄说热发现真的有点热。他朝不知道哪个方向挥了挥手说了一句“老张空调来一下。”整个餐厅都凉快起来。

大冬天开制冷的餐厅，这估计是全商南第一家。

两个人从位置上站起来，齐源捞过自己的电脑，把需要准备的东西说了一遍，跨过人群上了二楼。

康罄又坐回去，摸了摸自己的脸，拿起桌子上的水灌了一口，透心凉。

最后还是耐不住寂寞起了身，看着外面下着的白雪他鼓足了勇气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儿，外面的冷风争先恐后地往屋里钻，生冷生冷的。

只好放弃了出门的念头，垂着头朝楼上走过去，经过二楼的时候康罄停住了脚步看着拐角处的办公室，就在这时那间办公室的门开了，齐源拿着一件黑色的大款羽绒服走出来，正好和上来的康罄碰上面。

康罄是不知道说什么，齐源是不知道怎么说两个人互相看了半天齐源才把办公室门锁好拿着羽绒服朝他这边走过来。把衣服塞到他手里说“码号不合适下午办完事我带你去调，你先穿着”康罄拿着手机被硬塞的衣服，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看完之后又看了看衣服，小是不会小，估计有点大。齐源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款式正是他喜欢的。

康罄朝他说了一声“谢谢啊”就往楼上窜去。以最快的速度上楼，开门，锁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关上门他的心里才平静了一些，但想到屋里并不安全，他的心又升了起来。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把衣服放在身边，拿过茶几上的盒子打开看着里面的零件，脑海中已经有了重装过程。但是边上的催眠瓦斯有什么用？在什么情况下能用到催眠瓦斯。人很多？人很厉害？这些都有可能。

康罄把东西都装进口袋里，枪别在腰间。把身上的外套脱掉里面只留了一件毛衣。他把齐源给他的羽绒服穿上，走到液晶电视前照过来照过去。满心都是自己怎么这么帅。羽绒服也不厚但是非常保暖。

“地点在哪儿啊”康罄跟在齐源身后走着，冰天雪地里人显得稀少。出来的人基本都开着车，康罄看着都羡慕。

“前面那栋楼。”齐源说着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齐源虽然高但是他一点都不弯，身材很好，走的很有气势。某些人跟在他身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齐源指的那栋楼是一个市中心的大型商场，大楼里面不会因为天气原因而减少人流量，反而人比平常更多。

康罄左顾右盼，用稀奇的眼光看着这里的东西。他好久没这样过了，即使是在任务过程中。

两人穿过茂密的人群上了电梯，等电梯门关上那些噪音才慢慢消失在耳边，变得清净起来。康罄抬头看了一眼边上的人，他从皱眉到放送。显然齐源喜欢安静的生活。如果他有女朋友，肯定不会陪女朋友逛街的。

“叮咚”电梯到了十一楼停了下来。康罄看着缓缓打开的门毫无感觉，但是边上的齐源反应就不同了。他看见电梯停了第一反应是手放进口袋里。

等电梯门打开后从外面进来了一个中年大叔，齐源正好和他眼神对上。齐源二话没说蹭过男人的肩拉上康罄就往电梯外面走。男人看着出去的两个人，嘴角微微上扬，摁着耳机说“目标两个人，十一楼，已经离开电梯。”

走出电梯以后，齐源发现好像整栋大楼四处都有他的人，他一时间不知道改往哪里走了。

一群穿衬衫的人慢慢向他们这边集中，手往怀里集中像是在掏什么东西。

康罄看见这种局势，又看了看前后的两条路和安全通道，安全通道直接除掉，那里最危险。那现在只有冲过去了。

康罄看了一眼齐源仰头给他带上了一个口罩笑着说“跟紧我”然后拉着齐源就朝人群那边冲过去。以他的判断那边没有一个是顾客的都是线人。快冲到人群堆里的时候齐源拿出口袋里的催眠瓦斯往地上一摔，顿时烟雾四起，这是他们没想到的。

等烟雾散去，十一楼的地面上躺了不少人。在十二楼的男人看着底下被催眠瓦斯迷晕的人有几分生气。

康罄在人群中拉着齐源跑到了员工专属通道，靠在在楼梯扶手边喘着气。

“他们是谁”康罄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递给齐源，自己点了一根。

齐源看着他，叼着烟说“弄死我们的人”

康罄“……”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通道的”康罄点着烟看着康罄想起刚刚的场景。

康罄朝楼上走着说“一楼看见的。”

他们两个人爬步梯到了顶层。从这个角度看一个城市他是多么大，大到你藏在任何一个地方就没人能找到你。但事实并不是这样。

齐源到天台先是绕着楼顶转了一圈然后拿出瞄准器装在M460XVR上调好角度准备着。

康罄看见齐源的枪瞬间就不乐意了躲在他身手里拿着枪朝天台大门那边瞄着小声说“为什么我的枪这么烂，你的那么好看？我可是你老板唉。你见过员工开劳斯莱斯老板开奔驰的吗”齐源听见了抱怨嘴角向上扬了扬，就几秒钟的事儿但还是被康罄看见了。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康罄瞥了他一眼不服气的说。

“你喜欢待会换换？”

“唉，不需要，我觉得我的枪挺好的，又轻，又小还方便携带，才不要你的。”这话彻底把齐源逗笑了。

“不许笑了听见没笑老板要扣工资的啊”

过了一会儿俩人彻底平静下来。

天台被锁上的门转来撬锁的声音，康罄神经一绷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枪。但是过了几秒钟之后声音就消失了。

齐源也听见了声响头不动的看着瞄准器对康罄说“口袋里有糖吃么”

这算什么狗屁话但手还是伸进了齐源的口袋里掏出来一看发现还有果冻。康罄发现这个冷冷的人还挺‘可爱的？’

他调了一个蓝色的糖剥开纸皮塞进嘴里一股香精味窜出来，齁甜齁甜。

小孩子都喜欢吃这种东西？他微微抬头瞟了一眼齐源冷声的脸，看起来不像小孩，谁家小孩生下来就是面瘫？

从天台看下面是全是车，里面还夹杂着找人的。那群人也不是傻子下面找不到肯定会怀疑上面所以他们能用的时间非常短，嘴里的甜味儿越来越大康罄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味道侧过脸吐了出来。糖块儿在雪地中陷了一个坑。

突然齐源听见嘣的一声随即感受到后背被什么东西震了一下背上好像扛着什么东西，扭过头看见了齐源眉头微微皱起的侧脸。

齐源抬着胳膊用另一只手撑着坐起来靠在了墙上。

“怎么了”康罄凑上前想看看伤到哪儿了但是手在中途被打掉了换回对方一句没有感情的回应“脱臼了”

康罄认定了这人连痛觉神经都没有。

他眼睁睁看着他的同伙儿把自己脱臼的胳膊重新回来。

康罄没空管他弯起腰看看楼下面，那群人已经开始往大楼里面进了。

“能走吗”康罄看着地上的齐源尽然有点担心。

“胳膊不是腿”齐源说着站起身来拿起枪别在腰间，把支架推下了楼。

“有没有听说过不能高空抛物”

“三年前听说过”齐源说完拍了拍身上的雪扶在护栏上看着楼底下寻找他们的那帮人眯了眯眼勾起了嘴角。

天又下起了雪，小的几乎感觉不到。

下面那群人从北边找到南边引起了街边群众的不满在集体抗议中他们只好上了可以的车先走了一步他们脑子也不怎么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