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阴霾,秋雨淅淅,地面铺满了掺了水的红枫。
一名女子豪迈地坐在门槛上,手里端着一杯清酒。
她的眼睛微微有些迷蒙,像是在透过这场雨幕看着什么。
思绪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
———
她名唤无尘,曾是无家大小姐,是爹娘万分宠爱的对象,从小到大她被爱包裹着成长,几乎没经历过什么艰苦的事情,
她的爹娘希望她干干净净无忧无虑地长大,
许多事物和东西是自己招招手就能得到的,她从不缺钱。
“小姐,慢些走,小心摔着了!”
无兴冲冲地跑回无府,想要与爹娘一起分享这个好消息。
她的小脸布满笑意,眼里还有一丝隐隐的得意和骄傲。
她已经等不及听到娘的夸奖了,
这次娘又会给自己准备些什么奖励呢?
城北的红糖糕?城南的发髻?
无想着想着,不禁更加加快了脚步。
当她兴高采烈地推开无府大门时,
她却是愣在了原地。
一群身穿黑衣的男子手提利剑站在大厅内,不时有血珠顺着剑身流淌至地毯上。
地上有许多家丁和仆人,最让无崩溃的,是倒在中央的,
她的爹娘。
在听到一声细微的开门声后,蒙面的黑衣男子全都尽数朝这个方向看来。
“!”
下意识,无拉起身边的丫鬟迎春就往身后跑去。
她与迎春寸步不敢懈怠,直直往大街跑去,企图可以借助人群的掩护,甩掉那群人。
但那些武功高强的人,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范呢。
于是乎,迎春在脑中浮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用力一甩,挣开了无的手。
“迎春?!”无的眼里满是急切和不解。
“小姐,这么些年来,迎春很感激您的照拂,如今终于也有了一个可以体现迎春价值的地方了。”
迎春对着无笑了,没有任何犹豫,推了一把无就朝着与她相反的方向跑去,
她故意制造出不小的响动,
果不其然,那群黑衣人注意到她,就朝着她跑来了。
遥遥人海中,迎春隔着数百人的间隙,与无远远相望。
她看到迎春的口型对她说,
“再见了,
小姐。”
———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不太记得了,
好像有的只是不留余力的奔跑和日日夜夜的练武。
她痛恨自己的无能和无奈。
无数个日日夜夜,她都从无尽的噩梦中惊醒。
想到这,无的眼神更加黯了些。
无仰头一口将瓷杯中刚酌的清酒喝完,蓦然站起了身。
她从不知哪里抽出了一把剑,
无身穿一身红衣定定站在雨幕之中,手持一柄长剑,腾转挪移,剑光闪闪。
也许是错觉,也许是环境的关系,无的剑势透露出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孤傲气质。
明明站在你眼前,却又仿佛在很远的孤峰上,那种难以把握的距离几欲让人龇牙欲裂。
连环十二剑过去,女孩目光如电,穿破虚空。
身形猛然跃起,如同从高峰上凌空扑杀而下,只见剑光一闪,对面的巨石上被划出一道深三寸,长三尺的可怕剑痕,干净利落,狠辣无情。
剑落,
无垂下了双臂,微微有些喘息。
她仰头站在雨中看着天空,不知在想着什么。
“阁下有何事?”
突兀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
她早就发现了一旁站着观望的某人。
银爵无事。
刑天波澜不惊,淡淡开口。
银爵武功不错,倒是个不可多得的奇才。
无刑公子谬赞了。
无将视线转移到刑天身上。
银爵事实。
他启唇淡淡突出了两个字,语句里没有什么情感。
无刑公子也对武学有研究?
话是这么说,可无的语气并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刑天站在栈门口,隔着雨幕与她对望,有枫叶从空而落,随着雨珠掉落在地面。
银爵过两招?
话音刚落,无的眼里就出现了明显的战斗欲望,
她能感觉到,面前的男人修为绝对不低,如若能过上两招,绝对是可以学到一些东西的。
无成。
无在雨中轻笑着,将垂下的手再次举到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