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从小被驯服的大象,明明长大后甩一甩鼻子就能让驯象人非死即伤,重获自由,可是从小被铁链拴着,被棍棒挨打的它,已经从心底里畏惧起了驯师手里的铁链和棍子。
金泰亨屈下腰,哼哼着笑了起来,笑声凄寒悲凉越来越大。胸腔里传出的笑声格外沉闷,最后都分不清那到底是哭还是笑。
朴瑟尔见他想通了,欣慰之余又心疼的要死,红着眼抱住他,手在他脑后安抚着。
金泰亨脸埋在她的腹部,双臂紧紧箍着她,声音嘶哑的问:“我很蠢是不是?”
一滴泪从朴瑟尔眼中滴落至他柔软的发间,她摇着头回答:“不是,泰亨只是因为太善良了。”
“善良吗??呵呵呵呵,可是我一点也不期望这样的善良。”
金泰亨愤恨的咬牙切齿:“从小到大,不管他喝不喝酒只要一不高兴就会打我和姐姐,喝了酒更是一顿不落,姐姐每次都说忍忍就过去了,忍忍就过去了,可是二十年了还是没有过去。”
他抬起头来,双眼赤红:“刚刚你看到了吗?他瘫在地上就像个废物一样,我居然害怕一个废物,我也是废物,废物!!”
金泰亨偏激的钻起了牛角尖,举着拳头用力的敲打自己的脑袋。
朴瑟尔连忙抱着他的手锁着他,让他无法动弹,流着泪低头,心疼的亲吻他红肿的脸颊。
“你不是,你是我的宝物,你如果是废物,那我跨越时空来找你又算什么?我不许你这样说。”
“泰亨,你只是因为爱着自己的家人而已,才给了不爱你的人伤害你的机会。以后我们不给他们这个机会,他们就再也伤害不了你。”
“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的错。”
金泰亨像是被她引导着喃喃问她:“是他们的错吗?”
语言的力量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对,是他们的错。”
“泰亨,你要往前看,你有无限美好的未来,不要让他们绊住了你的手脚。”
在她的安抚下,金泰亨原本一直迷茫无神的眼珠,渐渐凝聚,扩散的黑色重新融入瞳孔,琥珀色的眸子闪着细碎的光。
他挣开朴瑟尔锁着他的手,用力的抱住她,紧的像是要将她融进自己的骨子里。
“瑟尔,我的未来要有你,是我们的未来,我们的。”
朴瑟尔狠狠的点了点头:“当然,是我们的未来。”
听到她的答复,金泰亨仿佛终于歇下了那口堵在他心口不上不下的郁气,将她捞到怀里抱着坐到自己腿上,用手拭干她的泪又亲了亲她的脸颊:“瑟尔,谢谢你!”
朴瑟尔摸着他的脸:“嗯,我知道,脸还疼不疼?”
金泰亨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脆弱的回答:“疼,特别疼,瑟尔~”
朴瑟尔靠在他的头侧,温热的脸颊相贴着:“那我们出去买根冰棍冷敷一下好不好?”
想拉他出去散散心的朴瑟尔又说:“原本说要去买菜的,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给你做。”
金泰亨鼻尖好像又闻到了昨晚的香味,饿了肚子的他难免委屈:“想吃咖喱,昨晚回来,我闻到你煮了咖喱,好想吃。”
“噗呲~好,那就给你煮牛肉咖喱,再给你煎两个荷包蛋,好不好?”
金泰亨闻言心彻底软了,绵绵奶奶的回答:“好~”
从他怀里起身,又给他打理了一下衣裳,朴瑟尔将新买的藏蓝色围巾给他围上。
“你的呢?”
金泰亨见她没有,想取下来给她戴上。朴瑟尔压住了他的手,将刚刚穿好的羽绒服的领口拉链往上一带,封住了她半张脸。
“我有这个,走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