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寒冬,屋外冷风呼啸,椿树上好不容易挨过深秋的几片黄叶,零落成泥,只剩光秃秃的枝干在风中坚挺。
历久破败的经年老楼,关不严实的窗沿罅隙,钻进肆意横行的寒风。
水泥地裸露的一室一卫墙角处,夹着张一米宽多点的架子床,床上被子里蜷距着一团。
朴瑟尔是在一股难闻的霉味中醒来的,推开那股霉味,亮光刺激出眼睛里酸楚的盐渍。
深深的吸了口并不算新鲜,但比被子里好上很多的空气,脑子总算有了丝丝清明。
弄清楚脑中的消息,朴瑟尔有点反应不过来,掀开肚子上像咸菜似的蓝黑色里衣。
腰侧一道长达十公分的伤口,鲜血淋漓,腐烂外翻,真叫人头皮发麻,顶咬舌尖。
时空风暴造成的裂缝,没把她撕裂,只是留下一道口子,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朴瑟尔摊开手掌,一把刀身短小、薄如蝉翼、刃口寒光的剔骨刀出现在她手中。
扯下搭在床头的衬衫咬在嘴里,锋利的刀尖贴着肌理,手起刀落狠厉的剜掉坏死的血肉,她轻轻一甩将血肉甩到地上,手中的刀银光寒雪不染半点渍秽,又突然消失不见。
冷汗岑岑的手掌上,再次无中生有的出现一块纱布和一卷胶带,撒完药,纱布敷上伤口,贴上胶带。
好不容易做完这一切,朴瑟尔无力的仰倒在床上,抬眼打量起这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子,以便分散脑子此刻只专注于疼痛的注意力。
房顶和墙壁的腻子灰脱落凡几,进门的墙壁处,一条缆线宽的裂缝如藤蔓攀岩而上,已经长到门高。
双开的玻璃窗,冷空气在并不合适的夹缝中争先恐后。
朴瑟尔打了个寒颤,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将并不暖和的被子又盖了上来,人穷末嫌。
身下只铺着薄薄一层毯子,床板硬得硌脊骨。虚弱的朴瑟尔竟然就这样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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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
安静的房间里,咕噜声显得格外的大。
刚睁眼没多久的朴瑟尔摸摸干瘪的肚子,扫了眼角落里积了灰的锅碗。
爬起身,晃晃虚虚的走进狭小的卫生间。
半个多小时后,朴瑟尔撩了下耳边细碎的发,贴着镜子照了照耳后,扶着腰还算清爽的走了出来。
坐在床边换好鞋子,拢上宽大的黑色夹克外套,准备出去慰藉下自己的五脏六腑。
拉开门,看到的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原来自己是住在最顶头,过道上按着防护的铁栏杆已经生锈掉皮,肉眼可见的萧条。
没有邻里之间的亲切友好、热闹喧嚣,只有门与门之间禁闭的冷漠和自扫门前雪的凄寒。
时不时从隔音效果不好的门里,传来打骂的声音。这里是社会的底层!冷血无情的聚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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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饱肚子,朴瑟尔就去超市订购了些生活用品和两床厚被子。
买的多,可以送货上门,很方便。
手里提着些怕被压坏的、不好配送的蔬果,朴瑟尔慢慢悠悠的往家走。
朴瑟尔没打算搬家,因为她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出现的地方是随机的,能有个驻地她很知足,先养好伤再说也不迟,贫民窟也有贫民窟的好处。
她抬头看向苍灰交织、凌云浅薄的天空,那日的天好像也是这个颜色。
不知道他还在不在这里!





泰泰泰好看,我选的图片都怕不和文,我好难……留言的剧我去刷刷啊,还真别说,他人即地狱我有了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