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件白色长衫,系着紫色腰带的夜嫣,满头青丝微湿的散落在肩头两侧,手里还拿着与腰带同色的外袍。
白毛鬼听到响动斜着眼看向她,黑裙艳丽,白衣清雅,矛盾又和谐,无论那一个都是极美的。
触及到那明显被撕裂的衣角,才发现这根本不是她的衣裳,只能是刚刚出去时,顺手拿回来的一套男人的着装,朝鲜女人不会这么穿。
而这宫里能装得了这般样式衣服的只有一人,那就是贞显世子,而那个男人早在两个月前就知道了他的存在,却至今任不愿意供奉他。
不知所谓!
白毛鬼坐起身,眼色不耐又厌恶的看着夜嫣:“去偏殿把这身衣服换了。”
夜嫣看到她爹这眼神,觉得特别委屈。她这一路过来,带的衣服破的破、脏的脏,就剩下原来身上那件了。今夜又淋了一夜的雨,衣服上还沾了她爹的血,她容易吗她?
身上这件,她看是新做的才拿来的,不然她也不会要。不过就是长了点,被她撕了下摆,怎么她爹一下这么讲究了?
刚刚他染血的衣服也没见立马就换啊?鞋也没脱就上榻,黑色的大毡脏得她都没眼看!
夜嫣鼓着脸,一脸不服气,提了一下衣角:“我带的衣服都破了不能穿了,这衣角我自己撕的,不是旧衣服!新的干净的!!”
白毛鬼见她不愿,越发心气不顺,从床上站起来,嗖的一下来到她面前,提起她的后脖颈,嗖的一下又来到他挂了一墙的衣裳面前。
手里用力一丢:“选!”
夜嫣从衣服堆里爬起来,脸都气红了:“您就不能好好说啊!”
她可算明白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她爹在教训她呢!
好汉不吃眼前亏,夜嫣最后倔强的选了一件白色绣红梅的长衫,当着她爹的面比了比长短,然后用力一扯,算是她对她爹最后的反抗了!
一脚一个坑用力剁着,往屏风后面走:“我现在就去换,哼,还不是一样都是破的!”
利落的换好,将白色的腰封一扎,出来。夜嫣抖落着即便是窄袖也依然很宽大的袖子:“这下好了吧!”
比刚刚那件穿的,这会她就像偷穿了大人衣裳的小孩,也没了刚刚那清丽淡雅的韵味,可他看着就是舒心。
白毛鬼点了点头,还大发慈悲的说:“明天让人给你做几套。”
听到这话,夜嫣一喜,突然又明锐的察觉到她爹可能不是反感她穿的不合适的原因,而是因为她拿的那件衣服,或者说是那件衣服所属人的缘故。
所以,她爹和这个王宫里的主人,是不是有些渊源?
还有刚刚这话……所以……
“爹,这宫里的人是不是知道你的存在啊?”
白毛鬼像是很满意她的机敏,轻扬下颌,目光睥睨的说道:“这个国家就是我一百多年前帮助他们先祖建立的,他们先祖为此承诺后代都将侍奉我。”
难怪地宫占地和上面的王宫差不多大,难怪会有这么多华丽的服饰,宫外也毫不掩饰的打着火把,难怪这个小国没有一丝龙气。
夜嫣狠狠的抽吸一口凉气,她起先还心疼她爹过得困苦?这特么都放荡不羁的反了天了!
“嘶~老爹,您,您老人家先让我冷静冷静。”
她灵魂出窍般的回到大殿,将地上的好几床被子顶到头上,搬到她原先就清理干净的一间偏殿,扑到床上,浑浑噩噩的消化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