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嫣跑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脸上的笑容如正午阳光分外灿烂。
“我先去找点东西回来,爹你快点洗啊!我身上可脏了,也得好好洗洗。”
白毛鬼望着那道和黑夜几乎快要融为一体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他才低头轻轻一笑,带着暢然的欢愉和舒心的雀跃。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外袍还是湿的,胸前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黑色的布料已经结块,看起来极其不雅。
可即便是这样的穿着,也难掩他身上的华贵气质。1
李洙赫真的,太帅太有气质了
白毛鬼又看向手里的草团子,本想放回她的包裹里,可转念一想,若是待会她发现了,只怕又要闹得他头痛。
于是拿过她的包袱放到身后的石台之上,草团子放在一边,这才缓缓起身。
走入偏殿,在一墙众多华丽的衣物里,挑了一套酒红似血的里衬和金边云纹黑底的外袍。
等白毛鬼出来时,就看到夜嫣咧咧的坐在石床前的台阶上,一手拿着个苹果,一手拿着糕点,大快朵颐,一旁还摆着两大盘。
身后的地上铺着厚厚的几床被子,被子上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连他的石床都被她重新布置了一番,蓬松的被褥似乎比她丢在地上的好上不少,黑色大毡不知被丢到那去了。
夜嫣看到她爹隆重出场,眼睛一亮,真正的大美人雌雄莫辨。手里最后一口糕点往嘴里一塞,含含糊糊的赞美。
“哦,爹你这身真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气宇轩昂啊~”
白毛鬼走到跟前,看了眼她嘴角的碎屑,语气平淡的说道:“脸上,脏不脏?”
夜嫣连忙擦了擦嘴边的糕点渣子,她总觉得她爹是在嫌弃并且回敬她,但她没有证据。
白毛鬼走到床前,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坐上去,这要是被那群人看到,他还有什么威仪可言?
夜嫣爬起来,从她身后弯腰向前看他,笑眯眯的问:“爹,我给你换了床软软的被子,喜欢吗?这可是我特地挑的最软和的一床了。”
白毛鬼低头看她,那眼睛里细碎璨芒的期待,根本没人会舍得打破。
他掀开最上面那张轻薄的银灰毛毯,坐了上去,那处深深陷下去,他眼神晃了晃,眼帘往上抬了一瞬又回落,不适的想抬腿上榻向后挪一挪。
然而,腿还没抬起来,就被夜嫣按了下去:“爹,你这坏习惯该改改,先把鞋脱了啊!我刚给你换的干净床铺。”
夜嫣看她爹隐隐有发火的迹象,知道这是怪她刚刚害他丢了面子呢!心里偷笑。
麻溜的将地上的一碟糕点拿起来,抓着他爹的手捧好:“爹,你饿了吧?我也去洗个澡,您慢慢吃,不急不急。”
说完立马抓着地上的一个小包袱开跑,她今天尽怼她爹开心怼得够多了,可不能不要命的捋虎须,到时候可真的要挨揍了。
白毛鬼看着她逃命的背影,又低头回看手里的东西,啧了一声想直接丢了。
只是眼前却浮现了她刚刚吃得小脸鼓鼓的模样,目光闪了闪,放到了身后的石台上。
刚放上去,石台上的三样东西整整齐齐排布着,他心里突然就觉得不舒服起来,烦躁的踢掉脚上的鞋子,躺到床上,左手握拳抵着额头,眼睛盯着坑坑洼洼的石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