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将行至分叉路口,车速也被男人放缓了些,小男孩爬起身来,站到男人身后,伸手绕过椅背去蒙父亲的眼睛,像曾经在家那般笑着闹爸爸说。
“猜猜我是谁?”
男人拉下男孩的手,一边说道:“智厚别闹,这样很危险。”
是的,很危险。
并且已经降临,此刻只有身后的女人注意到侧方车速不减反倒加速向她们直冲而来的大货车。
她用母亲保护孩子的本能将男孩扑倒在身下抱紧,惊恐的尖叫出声:“老公,小心!”
冲撞而来的大货车瞬间将小轿车车身压瘪,地转天旋,震碎的玻璃四散飞溅,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充斥了整个车厢。
然而大货车并没有就此放过,继续加速着直到小轿车撞到了路边的护栏才停下,而后倒退着似乎打算进行第二次伤害,后面保卫小轿车侧道逼了过来,枪声不断响起。
这是一场蓄意的谋杀,首当其冲的男人已经没了呼吸,女人身受重伤,出气多进气少,只有小男孩除了有些划伤,没有大碍。
小姑娘摸了摸感觉湿润的脸颊,抬手一看一片血红,再低头,发现自己浑身都被女人的血浸染了。
小姑娘那见过这般状况,吓得哇哇大哭。
莹莹绿光在女人胸口的桂花枝上亮起,被飞溅的玻璃伤到脖颈的女人,朦朦胧胧的好像听见有人在对自己说。
“想救你儿子,将你胸前的花枝放到他怀里,我保他毫发无伤直到他成年。”
明明已经气息微弱得下一刻就会停止呼吸,女人却利落的一把拽下胸口的花枝放到了已经惊恐呆滞了的儿子怀里。
而后虚弱的指尖无力起伏的拍了拍男孩的身体,力竭的声音像破了的风箱:“智厚...别怕。”
女人迷离的意识很快也渐渐消散了。
被前后夹逼的小轿车已经完全被挤压得看不出它原本的形状,车内身受重伤已经不幸而亡的女子怀抱之下,一团绿色的结界环绕在小男孩周身,保护着他。
货车主不要命的撞击着阻拦他的两辆轿车,连带着又装到了之后的轿车,几分钟的焦灼后,货车轮胎和前窗玻璃被击穿,司机受了伤,大货车终于失控的撞向了另一侧山体,两辆轿车里的保镖得以夺门而出,四人冲向小轿车,两人冲向了货车主。
而染血的花枝一落入男孩怀中,刹那间像被水洗过般,立马又变回了浅黄和苍翠,就连小姑娘身上的衣服都变得干净了。
男孩身上的伤口,也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小姑娘自然最先发现了树妈妈,只是当时树妈妈不让她说话,还不让她哭,好委屈。
这会干干净净的小姑娘终于可以开口了,看了眼闭着眼睛,白衣染血的女人,有些害怕的问到。
“树妈妈,她这是怎么了?”
“小希,这个人已经死了。”
“死了?像姐姐们一样掉进地里面一样吗?可是...姐姐们我不怕,她...我害怕...”
莹莹绿光在小姑娘额头飘过:“不害怕,都是一样的。”
被树妈妈摸摸后,小姑娘脸色明显好了很多,点了点头。
“小希,你以后跟在这个孩子身边。”
“为什么?”
“他害怕,小希不怕。”
小姑娘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
“恩恩,小希不怕。”
“只要到他二十岁,小希就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了。”
小姑娘眼睛一亮,超惊喜:“真的吗?”
“所以你要保护好他。”
“恩恩,我知道,我都听树妈妈的,会保护好他的。”
十几年对她来说,眨眼就过去,很快很快她就可以到处去玩了。
她要去树妈妈常常念叨的盛世繁华的长安城,去翠翠说的冷冽巍峨的白雪银峰,去翠翠妈妈说的现牛羊的苍茫草原,要去好多好多地方......

韩国成年是20岁,好像是受冠礼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