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城市另一端。
吴陌汀和南瑾换上了那套毫不起眼的灰色运动套装,戴上帽子和口罩,背上只装了证件、手机和一瓶水的轻便背包。两人站在民宿镜子前,互相检查,确认没有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细节。
南瑾(最后一次核对时间)三点整,西B3口,车牌尾号97的黑色商务车。上车后保持安静,司机会直接把我们送到通道口。证件拿好,进去后跟着指示牌走,我们在后台指定区域等候,开场前十分钟由工作人员引导入座。
吴陌汀(握了握南瑾的手,发现她的手心也微微出汗)嗯。
南瑾(反握住她,语气坚定)别怕,我们一定可以。
两点四十分,她们像两个最普通的游客,低调地离开了民宿,步行前往最近的公交站,然后换乘地铁。路线是南瑾精心设计过的,避开了场馆直接辐射的热门站点。车厢里人不多,两人并肩坐着,目光偶尔交汇,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紧张与期待。
南瑾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马嘉祺凌晨发来的那句“注意保暖”。她又看了一眼,手指蜷了蜷,没有回复。心里却忍不住想,他现在在做什么?化妆?开嗓?还是……也在想着,会不会有人冒险前来?
下午三点十五分,场馆西侧B3演职人员入口。
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下。车门滑开,吴陌汀和南瑾低头快速下车。早已等候在此、穿着普通工装的一名中年男性(张真源安排的朋友)不动声色地迎上来,眼神确认了一下她们手中的证件,微微颔首,简短道:“跟我来。”
通道略显昏暗,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和灰尘味道,与前方光鲜亮丽的舞台区域仿佛两个世界。她们跟着那人,穿过堆放着音响设备和道具的仓库区,拐过几个弯,来到一扇标有“临时休息区/非请勿入”的铁门前。那人刷卡开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有几张简陋的桌椅,桌上放着几瓶水和一些零食。
“在这里等。开场前会有人来带你们去座位。期间不要随意走动,如果需要去洗手间,出门右转走到头,但尽量别去。”
那人交代完,便转身离开,并从外面带上了门。
房间隔音很好,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喧闹。吴陌汀和南瑾摘下口罩,对视一眼,都长长地舒了口气——最危险的一段路,似乎平安度过了。
吴陌汀走到墙边,耳朵轻轻贴在冰冷的墙面上,隐约能感受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沉闷的、有节奏的音乐震动——那是前场正在播放暖场音乐,以及观众陆续入场带来的巨大声浪。她的心,也跟着那震动,怦怦跳了起来。
南瑾则拿出手机,关闭了所有消息通知和定位,只留下一个与吴陌汀和那位“接应人”的紧急联络通道。她再次确认了C方案(撤离路线)的每一个节点,然后静静坐下,目光落在虚掩的门缝透出的那一线光上。
后台,距离上场还有不到两小时。
宋亚轩已经完成了最终妆发,站在专属休息室的全身镜前。演出服华丽夺目,衬得他眉眼愈发精致深刻,却也带来一种近乎陌生的舞台感。他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平复越来越快的心跳。他知道,她应该已经进来了,就在某个他暂时无法触及、但即将共享同一片声浪与光影的角落。
他抬手,轻轻拂过右腕,隔着衣料感受到手链的轮廓。然后,他对着镜中的自己,极轻、却清晰地说:
宋亚轩“别怕。我们,现场见。”
镜中少年的眼神,逐渐凝聚起星火般的光芒,那光芒里,有对万人欢呼的渴望,更有对一人目光的承诺。
夕阳西下,场馆外的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灯牌如星海汇聚。喧嚣直冲云霄,震动着这座不夜城。巨大的倒计时投影在场馆外墙上跳动。
距离这场交织着梦想、勇气、隐秘爱恋与重重守护的盛大开幕,进入最后的读秒时刻。
演唱会进行时,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