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刚哄得依儿止住哭声,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兴味,粗腰随着转身的动作微微一晃,将女儿往乳母怀里递了递,叮嘱道:“好生照看依儿,别让她再受惊吓。”转身时脊背挺直,深呼吸间粗腰沉稳收紧,宽袍下线条愈发扎实,神色褪去方才的悲戚,添了几分王兰英的温婉笃定:“四哥要唱小生,我这花旦定要接得地道,咱们把《心连心》的患难深情唱透!”
宫人早已重新调试好琴弦,指尖轻拨,悠扬的尹派调子便在殿中流淌开来。永珹(饰何文秀·小生·白):“娘子,随我来—— 看暮色渐沉,你我不如早些寻个客店歇息,养足精神再行上路。”他身形微侧,语气温润,俊朗姿态颇合尹派小生的儒雅风骨。
永琪(饰王兰英·花旦·白):“就依官人。那边有座凉亭,你先稍坐,待我为你沏杯香茗解乏。”他双手轻拢在袖前,身姿柔缓,粗腰微微收紧却不显僵硬,眼底带着几分贤妻的温婉。
永珹(唱):“轻舟越过千里路,岸上风光美如图。望长空双双燕儿冲霄过,它也是夫唱妇随奔前途。看池塘鱼儿对对戏碧波,它也是情投意合永相和。娘子啊,行来已是海宁城,晚霞满天早投宿。”唱腔温润醇厚,正是尹派精髓,唱到“夫唱妇随”时,目光望向永琪,默契十足。
永琪(唱):“官人一路多辛苦,风吹日晒受奔波。愿借香茗驱劳顿,携手同心渡劫波。昔日里梁鸿孟光传贤名,今日里兰英何幸配文秀。你本忠良之后裔,奈何家遭祸与祸。”声调柔润清亮,与永珹的唱腔完美呼应,唱到“携手同心”时,粗腰随着唱腔轻轻起伏,宽袍拂动,姿态温婉动人。
乳母怀里的依儿渐渐平复了情绪,攥着拨浪鼓盯着永琪,奶声奶气喊:“阿玛,好听!”
永珹(唱):“娘子此言重情义,文秀铭记在心底。你本名门千金女,我是穷途落魄人。恨严嵩结党营私专朝政,害得我父母双亡祸灭门。为谋生渔鼓简板吐不平,道情唱到绍兴城。得遇娘子怜忠良,牡丹亭上赠花银。”唱腔渐添激昂,眼底透着对奸臣的愤恨,与对妻子的感念,身段微微前倾,更显情真意切。
永琪(唱):“知音何必论门庭,患难相扶见真心。想不到爹爹误认有私情,整家规要逼你我江中沉!幸蒙岳母明大义,黑夜相救双逃奔。从此是同命相怜共相依,从此是形影相随心连心。我怜你龙困沙滩难飞腾,我敬你胸怀鸿图志凌云,仰慕情深托终身。”他抬眸与永珹目光交汇,眼底满是患难与共的恳切,双手作“纺指手”轻扬,粗腰随着唱腔抑扬柔缓起伏,宽袍下摆划出温润弧线,将王兰英的深情与笃定演绎得淋漓尽致。
永珹(唱):“我是因祸得福结良姻,娘子恩情重千斤。你为我断了堂上父母情,你为我抛头露面走风尘。恩重如山无以报,魂梦不安心不宁。娘子勉励谨记心,我与你生死祸福永不分!”他沉肩提气,迈着尹派小生沉稳台步上前半步,身段微躬显露出恳切,唱腔延续尹派“糯米腔”的醇厚,唱到“永不分”时指尖虚扶永琪手臂,眼神灼灼满是默契。
永琪(唱):“官人何须多愧赧,患难夫妻共死生。道什么谢来讲什么恩,愿只愿你春风早得意。我离乡背井无怨声,愿只愿夫妻能白首,受苦受难也甘心!”声调柔润却藏韧劲,粗腰微微绷紧似承载满心期许,唱到“也甘心”时头微垂,眼底满是对夫君的无条件信任,指尖轻捻衣袂,尽显花旦娇俏灵动。
永珹(唱):“有朝一日步青云,我定要整饬朝纲除奸佞。伸冤雪恨报父仇,凤冠霞帔谢夫人!啊,夫人请受我一拜!”他身形挺直,唱腔陡然激昂,话音落时躬身作揖,将满腔凌云壮志与对妻子的敬重全然释放。
永琪(白):“啐!”(唱)“我不羡凤冠与霞帔,只愿你早日锄奸把冤伸。得遂胸中凌云志,扶保朝纲定乾坤。心连心啊意相投,海枯石烂情不朽!”“啐”字娇俏灵动,唱时腰身轻拧,粗腰轻轻挺阔,声调柔婉却带着铿锵坚定,完美呼应永珹的激昂唱腔。
永珹(唱):“手牵手啊情更稠,苦尽甘来终有头。”
永琪(唱):“任凭狂风和暴雨,夫妻携手共白头。”
两人一唱一和,脚步微微靠近,目光交汇间满是默契,唱腔婉转相续,将夫妻间的深情厚谊推向高潮。
合(唱):“生不离来死相守,明月为证情悠悠。何惧征途多坎坷,夫妻同心到永久!”
尾音落下,琴弦渐歇,殿中立刻响起热烈掌声。愉妃说:“这对唱真是珠联璧合!永琪的粗腰起伏都合着戏韵,把兰英的柔中带刚演活了,正好冲散了之前的悲戚。”
永琪转身走到乳母身边,粗腰微微发力抱起依儿,语气带着笑意:“依儿觉得阿玛唱得好不好?”依儿搂着他的脖子咯咯笑:“好!阿玛再唱!”小燕子早已忍不住跳起来:“永琪,你也太会唱了!下次咱们换个热闹的戏码,让依儿也跟着学两句?”
永琪说:“你们什么时候走?”
萧剑说:“三日后。”
永琪说:“那你们后日来永和宫,我亲自下厨,给你们践行。你们走那天我有事忙,就不送你们出城了。萧剑,我知道你爱喝酒,我永和宫地窖里还有几坛子好酒,你带上吧!我胃不好,不能喝,留着浪费。不过女儿红我要留着,等依儿将来出嫁用,还是依儿出生后,我让人酿的酒。”
萧剑闻言朗声大笑,拍了拍永琪的肩膀:“好!那我便却之不恭了!你这地窖里的好酒,我可是惦记了许久,正好带着路上解乏。”他转头看向晴儿,眼底满是笑意:“晴儿,往后有酒喝了。”
晴儿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难掩嘴角笑意:“就知道喝酒。永琪,你身子刚好,可别为了下厨太过劳累,让欣荣知画帮衬着做吧!”
永琪说:“放心吧。欣荣知画会帮忙的,后天让柳青柳红金锁高明尔泰赛雅也进宫。对了,你们要回去,皇阿玛知道了吗?”
晴儿说:“皇上知道了,皇上还让班杰明去各处风景好的地方走走,画一些风景画,让人送去给他们的女王,打算开发旅游业,欢迎他们国家的人来旅游,还有品尝各地美食,看我们大清卖的东西,这样他们就可以自己选择感兴趣的商品了。”
永琪说:“那很好,你们在大理不是有学堂吗?班杰明可以教他们一些洋文还有西洋画,如果他们可以接受,也可以在其他地方开学堂。”
班杰明眼睛一亮,上前一步笑道:“永琪这个主意好!我正愁没处推广西洋学问,大理的学堂如今已有不少孩童入学,若是能教他们洋文和西洋画,将来既能帮着接待外国游客,也能让两邦文化多些交流。”
小燕子凑过来,拍着手道:“那我也能去学堂帮忙!我可以教孩子们唱山歌、认汉字,咱们一起把学堂办得热热闹闹的!我在大理可是老师呢!”
晴儿点头附和:“大理民风淳朴,百姓们对新鲜事物接受度高,再说有萧剑在当地的威望,推广起来定不费劲。等我们回去,便和乡亲们商议此事,说不定将来还能让各地学堂互通有无呢。”
永琪抱着依儿,指尖轻轻摩挲着女儿的发顶,笑道:“如此甚好。皇阿玛向来重视邦交,你们此举既合了他的心意,也能让大理的百姓多些生计。时间不早,都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回家的回家,回宫的回宫,后天永和宫见。欣荣知画,两个孩子也要睡觉了,我们也回去吧!”
小燕子说:“要回大理了,真舍不得。”
永琪说:“如今两国通商,我和班杰明常负责相关事宜,往后尽可写信交流。你想给紫薇他们写信,便让班杰明一并派人送过来,我帮你转交便是。班杰明不是要画风景画吗?少不得要四处游历,你跟着一同去,说不定玩着玩着,就暂时忘了离愁啦!”
小燕子撅着嘴往永琪身边凑了凑,指尖轻轻戳了戳依儿软乎乎的脸蛋,语气带着几分鼻音:“才不会忘!依儿这么可爱,还有你这唱花旦的粗腰阿玛,我做梦都能想起你唱‘心连心’的模样!”她忽然眼睛一亮,拽住晴儿的衣袖:“晴儿晴儿,咱们后日去永和宫,不如带些大理的特产?我偷偷藏了好些彩色的石头,还有亲手绣的荷包,给依儿当玩意儿!”
晴儿笑着点头,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早备着呢。我让人装了些大理的乳扇、饵块,还有你爱吃的雕梅,也给愉妃娘娘带了盒苍山雪茶,清心明目。”萧剑走上前,自然地接过晴儿手中的小包袱,补充道:“我还备了两匹大理特产的扎染布,质地轻薄,做衣裳正好,给依儿做件小披风,定是好看的。”
班杰明也笑着接话:“我这几日正忙着画京城的街景,后日正好带几幅半成品去,让大家瞧瞧,也算是留个念想。”
永琪说:“后天你们想吃什么菜,我可以让人准备食材。”
萧剑说:“随便你做,我们都喜欢。”
永琪说:“那我就做北京烤鸭、东坡肉、辣子鸡、佛跳墙、清蒸石斑鱼、龙井虾仁、菠菜炒鸡蛋、糖醋里脊、蟹黄包、一口酥、荷花酥、莲子银耳羹。”
紫薇笑着问:“你胃、肝还有肺都不好,这些菜里你能吃哪些?可别为了给他们践行,自己倒委屈了身子。”
永琪说:“不辣的,我都可以吃点的,我不会亏待自己。不过我不能喝酒,你们的酒不会少。”
小燕子说:“永琪,你以后真的一直不能喝酒和吃辛辣食物了吗?”
永琪说:“嗯,确实如此,不过我还是会做很多菜给大家吃。你们回大理,我明天让俊豪表哥准备一些北京的特色糕点,你们带去让你们萧剑的叔叔婶婶尝一尝。”
欣荣笑道:“永琪,何须劳烦俊豪表哥?我名下那间‘毓美斋’、知画的‘桂芳斋’,本就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饽饽铺,南北风味、满汉糕点无一不全。”
知画颔首附和:“是啊,毓美斋的玫瑰饼誉满京城,甜而不腻;桂芳斋的黄白蜂糕松软适口,最是适合长辈食用。我这就吩咐铺子里,连夜赶制些萨其玛、芙蓉糕、云片糕,再备上几盒酥皮饽饽和龙凤喜饼,都是方便携带、不易变质的,正好晴格格带回去孝敬长辈。”
“还有我那铺子里的蜜供和糖火烧!”欣荣补充道,“蜜供色泽金黄、甜香醇厚,糖火烧油润绵软,都是老北京人最爱的口味,让大理的亲友也尝尝咱们京城的地道风味。”
永琪闻言笑道:“倒是我忘了,你们俩的饽饽铺可是京城里的‘香饽饽’,比外头的老字号还要周全。有你们费心,萧剑的叔叔婶婶定能尝着最地道的京城味道。”
小燕子说:“最好做法写下来,我们到大理,让人学着做,开个点心铺子也可以。”
永琪说:“你嫁妆里,有一张房契,是大理一家酒楼的,你要开点心铺子,酒楼用不上,就还给我吧!”
小燕子说:你想得美,送我的嫁妆,你还想收回。我开酒楼,可以住人,可以吃饭,还可以喝茶吃点心,跟你的聚福楼一样。
小燕子兴冲冲地拽着班杰明的衣袖,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脆生生问道:“永琪永琪!我思来想去,‘喜乐楼’这名字怎么样?又喜庆又吉利,听着就叫人心里暖和!哦对了——”她话锋一转,搓着小手凑近,一脸狡黠,“你要不要投入一些银两啊?这酒楼往后赚了钱,我分你三成红利!”
永琪被她这副财迷模样逗得失笑,转头对萧剑打趣道:“萧剑,你看看你妹妹,真是个小财迷!我把现成的酒楼给她,她倒好,还惦记着我的银子呢。”
萧剑靠在门框上,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打趣道:“小燕子,你这是想坐享其成,当现成的老板呢?永琪给你铺好了路,你倒会顺杆爬。”
小燕子撅了撅嘴,正要辩解,永琪已然摆摆手,宠溺道:“罢了罢了,谁让你是小燕子呢?给你五千两银子怎么样?够你添置家伙事儿、装修门面了吧?”
萧剑见状,立刻接口道:“我也出五千两!凑够一万两,够你折腾一阵子了,这下总该满意了吧?”
“太好了!一万两!”小燕子喜得原地蹦了三尺高,拍手笑道,“我可以把喜乐楼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门口挂个大大的红灯笼,桌椅都换成新的,还能买好多好多新鲜食材!对了永琪,”她忽然想起什么,拉着永琪的衣袖不放,“你做菜那么好吃,能不能把你会做的菜、还有食材的详细做法都写下来给我?不管是荤菜素菜、点心甜品,全都要!我们喜乐楼也能做京城风味,肯定能火!”
永琪无奈地摇摇头,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行行行,真拿你没办法。还有各种花茶、奶茶的泡法,糕点的做法,甚至美酒的酿造方法,都给你写下来行了吧?另外,哪些食材不能一起吃、哪些菜不能一起做,容易闹肚子或者串味的,我也全部整理出来,免得你到时候把酒楼开成‘毒药馆’。”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么多东西,一时半会儿写不完,我慢慢整理,写好后让人快马加鞭寄去大理就是。”
“谢谢永琪!你真是个大好人!”小燕子连忙踮起脚尖,在他胳膊上拍了拍,笑得一脸灿烂。
一旁的愉妃端着一盏温热的菊花茶,轻声走上前,眼神温柔得像春水,轻声问道:“小燕子,你这就要回大理了,心里就没有半点舍不得额娘呀?”
小燕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些,她走到愉妃身边,垂下眼睑,声音低了几分:“额娘,您是我认下的义母,我当然会舍不得?只是……只是我之前跟班杰明成了亲,却还不懂事地纠缠永琪,让他气出病来,我总以为您也会怪我,再也不要我当您的女儿了。”
愉妃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指尖带着暖意,眼神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傻孩子,额娘怎么会不要你?从你认我做义母的那天起,你就永远是我的女儿啊。”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拍了拍小燕子的手背,语气渐渐沉了些,“你性子跳脱烂漫,心里藏不住事,不懂那些人情世故的弯弯绕绕,额娘能体谅。可感情之事,最是讲究分寸和礼节——爱一个人不是揪着过去不放,也不是让彼此陷入两难的境地,而是看着对方安好,自己也能踏踏实实过日子。”
“你和班杰明成了亲,他待你一片真心,愿意陪你远赴大理,这是你的福气。”愉妃抬眼看向一旁静静站立的班杰明,眼底满是赞许,“往后到了大理,要收收你那毛毛躁躁的性子,多体谅班杰明的不易。夫妻之间,本该相互扶持、彼此尊重,日子才能过得长久安稳。永琪如今有欣荣、有知画,还有依儿和绵亿,他的安稳是阖家团圆的安稳,你不该再去打扰,也不能再去打扰了。”
她转而紧紧握住小燕子的手,力道微微收紧,带着几分期盼:“额娘不是要怪你,只是想教你一个道理——真正的爱,不是占有,而是相安无事,是各自安好。你把对永琪的那些念想藏在心底,好好跟班杰明过日子,把喜乐楼打理好,将来生儿育女,组建自己的小家庭,额娘也会为你高兴。往后常给额娘写信来,让额娘知道你吃得好、睡得香,便足够了。”
小燕子眼眶一红,再也忍不住,扑进愉妃怀里,声音带着哽咽:“额娘,我知道错了。往后我一定听你的话,好好跟班杰明过日子,再也不胡闹了!我会常给你写信,告诉你喜乐楼的趣事,告诉你我学做的新菜,还有大理的风花雪月!”
愉妃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眼底泛起湿润的光泽:“这才是额娘的好女儿。去吧,早些回去歇息,养足精神。后天在永和宫,额娘还等着吃你敬的践行酒呢。”
小燕子点点头,依依不舍地松开愉妃,跟着班杰明转身离去。永琪看着她们的背影,眼底满是释然,抱着怀里咿呀学语的依儿,对愉妃道:“额娘说得极是,这样她往后才能真正安稳下来,过上自己的好日子。”
愉妃笑道:“你这孩子,总是替别人操心。往后也多顾着自己的身子,别总熬夜处理琐事,也别太劳累,免得额娘担心。”
夜色渐浓,庭院里的宫灯在晚风里轻轻摇曳,橘黄色的光晕洒在青石板上,映着满院的安宁。后日的欢聚近在眼前,而属于每个人的安稳日子,也正徐徐铺展。
转眼到了践行宴当天,天刚蒙蒙亮,永和宫的厨房里就已是热火朝天。永琪、欣荣、知画一早便起身忙碌,个个精神饱满。永琪系着干净的素色围裙,站在案台前,有条不紊地吩咐道:“欣荣,今日你负责做点心,多做点花样,一会儿皇阿玛、老佛爷、皇额娘、令妃娘娘,还有四哥、六弟、八弟、十一弟、十二弟,七妹、九妹,十五弟都会来,不能怠慢了。知画,你先帮忙打下手,我们抓紧时间开始吧!”
欣荣穿着一身素雅的湖蓝色旗装,挽着衣袖,手里已经拿起了面粉,应道:“永琪你放心,点心的花样我都想好了,保准让大家满意。让知画妹妹帮忙洗菜择菜,你专心做菜,我们分工合作,肯定能按时备好宴席。”
“好。”永琪颔首应下,拿起一旁的菜刀,开始处理食材。
这时小桂子快步走进来禀报:“五阿哥,明月、彩霞还有几个小宫女都过来帮忙了,她们手脚麻利,洗菜切菜的活交给她们就行,侧福晋不用忙着打下手了。”
永琪闻言,转头对知画道:“那知画,你辛苦一下,去偏厅照顾依儿和绵亿吧,孩子们醒了,怕是离不开人。”
“是,五阿哥。”知画屈膝应道,轻轻理了理裙摆,转身往偏厅走去。
永琪看着案台上琳琅满目的食材,干劲十足地说道:“今日我做十二道菜:北京烤鸭、东坡肉、龙井虾仁、菠菜炒鸡蛋、糖醋里脊、烤乳扇、莲子银耳羹、山药饼、清炒时蔬、红烧鱼、炖乳鸽、醉蟹。”他转头对欣荣道,“欣荣,你做十样点心:蟹黄包、一口酥、荷花酥、萨其玛、芙蓉糕、云片糕、酥皮饽饽、龙凤喜饼、蜜供、糖火烧,怎么样?”
欣荣应道:“嗯,没问题,这些点心我都拿手,现在就开始做。”
永琪挽着衣袖站在灶台前,细细叮嘱着明月彩霞细节:“北京烤鸭要选刚出栏的填鸭,肉质细嫩,脂肪均匀,用果木炭挂炉烤,火候一定要掌控好,烤到皮脆肉嫩才算合格;东坡肉得提前用黄酒浸泡,再用小火慢炖两个时辰,炖到入口即化、肥而不腻才够味;龙井虾仁要选鲜活的河虾,剥壳后用蛋清上浆,再拌上明前龙井的茶香,这样做出来才鲜而不腻!”
欣荣手里揉着面团,动作娴熟,笑着附和:“永琪你选的菜色兼顾了咸、鲜、甜、香,我这点心正好与之搭配。蟹黄包要挑鲜美的大闸蟹,亲手拆出蟹粉,拌着熬得软糯的猪皮冻做馅,蒸出来汤汁饱满,一口下去全是鲜味;荷花酥得用多层油皮油酥,反复折叠擀压,炸至花瓣自然舒展,再在顶端点上一点胭脂红,看着就喜庆;萨其玛要熬足糖浆,拉得丝又细又匀,甜而不粘牙,再撒上些松子仁,口感更丰富。”
明月彩霞手脚麻利地处理着食材,彩霞一边给填鸭打气,一边笑道:“五阿哥,您这北京烤鸭的手艺可得露好了!上次您在御花园烤的鸭子,皮脆得一咬就掉渣,皇上吃了都赞不绝口,说比全聚德的还地道呢!”明月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剥着龙井茶叶,接口道:“龙井虾仁的茶叶得用温水泡开,既要泡出茶香,又不能泡烂茶叶,奴婢这就给您备好,保证不耽误您做菜。”
永琪点点头,先将填鸭洗净沥干,均匀抹上蜂蜜和料酒,放在通风处晾了片刻,再挂进早已烧旺的炭火炉中。他又转头对欣荣道:“醉蟹我提前三天就备好了,选的都是肥美的梭子蟹,用黄酒、冰糖、花椒、八角腌制,现在已经入味了,待会儿直接端上桌就行。你做的龙凤喜饼记得多放些桂花蜜,额娘爱吃甜口的,肯定喜欢。”
欣荣应着,开始制作荷花酥的油皮,指尖灵巧地将面团擀成薄皮,层层折叠:“放心吧,我特意多备了桂花蜜和松子仁,萨其玛和芙蓉糕里都加了,孩子们肯定爱吃。蜜供要做得棱角分明,淋上熬得浓稠的糖浆,撒上满满的芝麻,又香又脆,老佛爷也爱吃这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