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宴会上,小燕子正与旁人笑语晏晏,眼角余光瞥见永琪踏入厅中,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惊喜与关切瞬间涌上眼眸。她猛地起身,裙摆因动作幅度过大而剧烈晃动,几步奔到永琪身边,脚步踉跄,急切地拉住他的胳膊,杏眸中满是担忧,脱口而出:“永琪,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的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永琪微微一怔,眼中快速闪过一抹闪躲,旋即轻声说道,刻意让声音显得轻松:“无妨,不过是点小事,已经处理好了。咱们继续参加宴会吧,你这样,班杰明可要吃醋咯。”说罢,他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却难掩牵强。
小燕子不以为然地撅起嘴,脑袋一甩,满不在乎道:“班杰明才没那么小心眼呢!我就是想听你弹琴了。”说话间,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怀念。
永琪微微皱眉,眼中情绪复杂难辨,无奈、痛苦与决然交织。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琴,我已经烧掉了,往后不会再弹。上次我所说的话,你要牢记。你来看望额娘、孩子,亦或是欣荣、知画,我都不会干涉。”他顿了顿,目光直直锁住小燕子,表情严肃,“但你我二人,最好别再单独见面。你若还是如此,我便向皇阿玛请命出京城做事,自此我们不再相见。”言罢,他用力挣脱小燕子的手,双手背于身后,脚步匆匆地转身离去,背影透着一股决绝。
小燕子如遭雷击,呆立当场,眼眶瞬间红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的心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委屈与失落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班杰明见状,心中一紧,急忙放下手中酒杯,快步赶到小燕子身边。他轻轻牵起小燕子的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易碎的珍宝,轻声说道:“小燕子,我知道你忘不了永琪,心里始终有他一席之地。”他微微叹息,眼神里满是理解与无奈,“可我们已然成亲,今日这般场合,你该待在我身边,而非单独去找永琪,此举对我们三人皆无益处。忘不了他,便把他深藏心底吧。”
小燕子仰头望着永琪渐行渐远的背影,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肆意滑落。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以此来缓解心口传来的剧痛。班杰明温热的手覆在她的腕间,可她却只觉浑身冰冷,仿佛又回到了那年被永琪误会,独自一人在雨中奔逃的夜晚,满心皆是无助与凄凉。
“小燕子?”班杰明轻声唤她,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永琪正满脸笑意地给梦依喂糕点,欣荣在一旁温柔地替孩子擦拭嘴角,那温馨和谐的画面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痛她的双眼。嫉妒、委屈、难过等情绪瞬间翻涌而上,她的心仿佛被生生撕裂。
小燕子突然用力甩开班杰明的手,动作失控,向后退了两步,撞到身后的屏风。金漆牡丹在她眼前晃成一片模糊的虚影,她听见自己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地喊道:“你放开我!用不着你管!”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看着班杰明骤然变得苍白的脸,如同被霜打的叶子般黯然失色,心中涌起一阵愧疚,但满心的委屈又让她梗着脖子。“我又不是不懂事,还用得着你提醒?”
小燕子抓起裙摆,转身就往外面跑,心中满是慌乱与冲动,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令她痛苦的地方。却被班杰明再次拦住。这次他的手劲极大,指节泛白,显然是用了全力。他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痛苦与对小燕子的心疼交织在一起。“你看看四周!”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急切与无奈,“永琪是五阿哥,你是大清公主,还是我的妻子,乾清宫里所有人都在看着!你究竟还要让多少人看笑话?”
班杰明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小燕子怔怔地望着四周投来的目光,婉宁抱着孩子,欲言又止,脸上写满尴尬与担忧;欣荣皱着眉头,往这边张望,眼神里透着疑惑;就连永琪也停下手中动作,目光沉沉地看向她。她只觉得自己像个滑稽的跳梁小丑,那些藏在心底反复纠结的念头,在众人的注视下显得如此荒唐可笑。羞愧与难过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干涩得发不出声音。眼泪不受控制地簌簌落下,她别过头,不想让班杰明看到自己的狼狈,带着哭腔说道:“我只是想听他弹琴而已,就像以前那样……”此刻的她,满心都是对过去美好时光的怀念,以及对当下处境的无力与悲哀。
班杰明拉着小燕子,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他的手依旧紧紧抓着小燕子的胳膊,生怕她再次冲动跑开。他看着小燕子,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无奈,轻声说道:“永琪以前弹琴,大多是为已逝的福晋。福晋走后,他便鲜少触碰乐器。我们大逃亡时,为紫薇买琴那次,是他为你破例。”他微微叹息,语气中满是感慨,“如今你已成为我的妻子,他不可能再为你破例。你越是靠近永琪,对他而言越是一种折磨,所以他方才才会那般决然。说出那些话,他的心里又何尝不痛苦。”
小燕子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说道:“他哪里痛苦了?我看他高兴得很。”此时的她,心中仍存赌气之意,不愿相信班杰明所言。
班杰明紧紧攥着小燕子的手腕,几乎要嵌入皮肉,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他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涌动着痛苦与愤怒交织的暗潮。他看着小燕子,情绪激动,大声说道:“小燕子!你整日嚷着想听琴,可曾想过永琪如今的身份?他是你皇兄,是大清的五阿哥!”他猛地扯开她的衣袖,露出腕间褪色的同心结,“你当着满殿王公的面与他拉扯纠缠,让我这个驸马爷的颜面何存?大臣们又会如何看待永琪?”此刻的他,既对小燕子的不懂事感到愤怒,又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无奈和痛苦。
小燕子执拗道:“他哪里有影响,明明笑得很开心。”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倔强与任性,依旧不愿接受现实。
班杰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情绪,他紧紧盯着小燕子,双眼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怎么就是不明白!他那笑容背后藏着多少无奈与痛苦,你根本看不见!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能与你肆意风花雪月的永琪,他有自己的责任,有自己的家庭。你这般不顾一切地靠近,只会将他置于两难之地。”此刻的他,满心期盼小燕子能清醒过来,不再执着于过去。
小燕子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说道:“我不信!他若真的痛苦,为何不表现出来?为何还要在我面前与欣荣他们那般亲密?”她的心中充满疑惑与不甘,对永琪的行为难以理解。
班杰明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轻轻握住小燕子的肩膀,眼神中满是温柔与耐心,说道:“小燕子,他是不想让你越陷越深。他深知你们之间已无法回到过去,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彻底死心。或许他表现得越开心,心里就越痛苦。”他希望自己的话能让小燕子明白永琪的苦心,放下过去,珍惜眼前的生活。
小燕子听着班杰明的话,身体微微颤抖,心中五味杂陈。她心中那股倔强虽未完全消散,但班杰明的话如同锐利的钩子,轻轻扯动着她内心深处一直逃避面对的那根弦。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班杰明,声音带着颤抖:“可是,我真的很难忘记过去,那些与他共度的日子,早已刻在我心里,怎么也抹不掉。”说着,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腕间褪色的同心结,那是她与永琪曾经感情的见证。
班杰明看着小燕子这副模样,心疼不已。他轻轻将小燕子拥入怀中,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说道:“我明白,过去的回忆刻骨铭心,可我们不能一直活在过去。你看,我们现在也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有彼此相伴。永琪有他的福晋、孩子,还有身为五阿哥必须肩负的责任。我们都回不去了,小燕子。”
小燕子在班杰明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情渐渐平复了些许。她知道班杰明说的都是事实,只是真正放下谈何容易。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知道了,班杰明,我会试着放下的,给我点时间,好吗?”
班杰明微微点头,在小燕子头顶轻轻落下一吻,说道:“好,我会一直陪着你,等你慢慢放下。但你也要答应我,以后别再这般冲动,在众人面前,我们还是要顾及身份和颜面。”
小燕子抬起头,看着班杰明真诚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我答应你。”
两人从无人的角落走回宴会大厅,小燕子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当他们回到座位时,众人的目光再次投来,但小燕子这次没有逃避,而是挺直腰板,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尽管那笑容中仍带着些许勉强。
永琪看到小燕子和班杰明回来,心中一阵刺痛。他表面上依旧与欣荣、梦依互动着,可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小燕子那边。看到小燕子强颜欢笑的样子,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难受至极。但他明白,这或许是让小燕子彻底死心,回归正常生活的唯一办法。
宴会继续进行,大厅中依旧欢声笑语,丝竹声声。然而在这热闹的表象之下,小燕子、永琪和班杰明三人的心中却各有各的苦涩。小燕子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看永琪,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周围的人和事上;永琪在与家人相处时,时不时流露出一丝落寞;班杰明时刻留意着小燕子的情绪变化,心中默默祈祷着小燕子能早日放下过去,真正接受现在的生活。
随着宴会的推进,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厅中的烛火被一一点亮,昏黄的光线为整个宴会增添了几分朦胧的氛围。此时,一位大臣起身提议,让众人一同欣赏歌舞表演,以助宴会兴致。众人纷纷响应,一时间,大厅中央的空地成为舞台,一群身着华丽服饰的舞女鱼贯而入,随着悠扬的乐曲翩翩起舞。
小燕子看着舞台上舞动的身影,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她想起了曾经与永琪在草原上自由自在奔跑的日子,那时的他们无拘无束,心中唯有彼此。然而,如今却已物是人非。正当她沉浸在回忆中时,班杰明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将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小燕子转过头,看着班杰明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微微用力回握了一下班杰明的手,仿佛在向他传递自己会努力向前看的决心。
就在这时,领舞的舞女不知为何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手中的彩绸脱手飞出,正好朝着小燕子的方向飘来。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小燕子下意识地伸手去挡,班杰明眼疾手快,一把将小燕子拉到身后,那彩绸擦着班杰明的肩膀飞过,落在地上。一时间,原本有序的歌舞表演乱成一团,舞女们惊慌失措,宾客们也纷纷交头接耳。
永琪见状,眉头紧皱,起身想要过去查看情况,但欣荣轻轻拉住他的衣袖,说道:“五阿哥,这里有驸马照顾,您不必亲自过去,以免失了身份。”永琪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眼神却紧紧盯着小燕子和班杰明,眼神中满是担忧。
小燕子看着班杰明,心中一阵感动,说道:“班杰明,谢谢你。”班杰明看着小燕子,眼中满是关切,说道:“你没事就好,刚刚太危险了。”经过这一番插曲,小燕子原本就复杂的心情更加纷乱,而这场看似欢乐的宴会,也因为这意外的小插曲,让众人心中都泛起了别样的涟漪。
永琪神色庄重地拿起杯子,朗声道:“今日是小儿绵亿百日之喜,承蒙各位前来赴宴,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大臣们纷纷回应:“祝福绵亿小阿哥,健康快乐。”说完,大家一起喝了一杯。
大家喝完后,小燕子举起酒杯说:“五哥,妹妹敬你一杯,祝福我干儿子绵亿,长大跟你一样厉害。”
永琪勉强露出笑容说:多谢妹妹的祝福,哥哥也祝福你跟驸马早生贵子,我会给孩子准备礼物的。驸马爷,好好爱我妹妹,让她幸福。说完,喝完了杯中茶。
小燕子说:五哥,你放心,我们会努力的,争取让你早日当上干爹。说着,小燕子也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永琪说:好,等着你的好消息。你和驸马爷的孩子,一定与众不同。
小燕子说:那是当然,我和班杰明的孩子,肯定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