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整理了一下衣衫,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酒楼。酒楼内热闹非凡,酒保热情地迎了上来:“几位客官,里面请,是吃饭还是打尖?”
永琪笑着说道:“听说贵酒楼的酒菜不错,特来尝尝。”说着,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在等待上菜的过程中,永琪等人一边佯装喝酒,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只见王管事坐在酒楼的另一头,正与几个黑衣人低声交谈,神情颇为严肃。
永琪使了个眼色,尔泰会意,起身朝着王管事那桌走去,佯装喝醉,不小心撞到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身上。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尔泰一边赔礼道歉,一边偷偷打量着桌上的情况。只见桌上放着一张地图,上面似乎标注着一些地点,还有一些数字和符号,看起来像是私盐的运输路线和交易数量。
黑衣人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道:“你这人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吗?”
尔泰赶忙赔笑:“各位爷,实在对不住,小的喝多了。”说着,他装作摇摇晃晃地回到永琪和尔康身边。
“五阿哥,我看到他们桌上有张地图,像是私盐的运输路线图。但那些数字和符号我没来得及细看。”尔泰低声说道。
永琪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看来我们得想办法把那张地图弄到手。这可能是揭开私盐案的关键线索。”
尔康说道:“五阿哥,我有个主意。等会儿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和尔泰趁机去拿地图。”
永琪点头同意。于是,尔康站起身来,故意在酒楼里大声喧哗,说些挑衅的话。很快,王管事和那几个黑衣人就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朝着尔康这边看来。
永琪和尔泰抓住这个机会,迅速走到王管事那桌。永琪眼疾手快,一把将地图塞进怀里,然后两人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此时,尔康见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喧哗,反而赔着笑脸向众人道歉:“各位爷,小的刚刚酒喝多了,胡言乱语,还请各位爷别往心里去。”
王管事等人虽然心中恼怒,但也不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发作,只是狠狠地瞪了尔康一眼,便又坐下继续交谈。
永琪等人不敢久留,匆匆结账离开酒楼。回到他们在扬州的临时住处后,永琪迫不及待地拿出地图查看。
地图上清晰地标注着私盐从港口运往城西仓库的路线,以及一些其他隐秘的交易地点。此外,地图上还有一些人名和官衔,看起来与私盐交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们看,这些人名和官衔,很可能就是与私盐团伙勾结的官员。”永琪指着地图说道。
尔康仔细看了看,说道:“五阿哥,这里面有扬州知府衙门的师爷,还有盐运使司的几个官员,看来这背后牵扯的官员还不少。”
尔泰皱着眉头说:“如此一来,事情就更加复杂了。这些官员相互勾结,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要想将他们一网打尽,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永琪神色凝重,说道:“不管有多困难,我们都必须将他们绳之以法。这不仅关乎扬州盐政的清明,更关乎朝廷的根基。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继续收集证据,同时想办法将这些线索秘密送回京城,让皇阿玛知晓此事,以便朝廷做出进一步的部署。”
于是,三人开始商讨如何安全地将地图送回京城,以及下一步的调查计划。
永琪说:明天我们三个,祖一条游船,看看在扬州的风景吧!我们人人调查,会让人怀疑,做好防备,我们就查不到了。
尔康说:嗯,确实如此。
永琪说:至于地图,让一个稳重的手下,打扮成为书生,跟着上京城赶考的学子,一起坐船上京城,把地图交给萧剑就可以了。今年科考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上京城的考生肯定很多。如果快马加鞭去送,路上反而不安全,坐船去,反而不会让人怀疑。
尔泰点头表示赞同:“五阿哥此计甚妙,坐船混在赶考学子之中,确实
永琪思索片刻,说道:“我觉得阿福就挺合适。他办事一向稳重,对我们也忠心耿耿。”
尔康也认可道:“阿福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那我们一会儿就把他叫来,详细交代任务,务必让他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商议好之后,永琪立刻差人去叫阿福。不多时,阿福便匆匆赶来。
永琪严肃地对阿福说道:“阿福,此次有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需扮成赶考的书生,跟随上京城的学子们一同乘船进京,将这份地图亲手交给萧剑。途中千万要小心谨慎,不可暴露身份。”
阿福神色凝重,单膝跪地,坚定地说:“五阿哥放心,阿福定不辱使命!”
永琪拍了拍阿福的肩膀,继续说道:“这份地图关乎扬州私盐案的成败,关乎无数百姓的生计,甚至关乎朝廷的安稳。你一路上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要与陌生人过多交谈,遇到可疑之人,能避则避。”
阿福点头道:“五阿哥请放心,阿福明白其中的重要性。”
交代完阿福任务后,三人又开始讨论明日游船之事。
永琪说:“明日我们游船,表面上是游山玩水,实则要留意沿途是否有与私盐交易相关的线索。说不定在这看似平静的河面上,就隐藏着他们的秘密。”
尔康说道:“没错,我们可以留意那些来往船只的动向,尤其是那些形迹可疑、鬼鬼祟祟的。一旦发现异常,便要暗中跟踪调查。”
尔泰接着说:“而且,我们在游船上也要注意言行举止,不要引起他人的怀疑。最好能装作普通的富家公子,尽情享受这扬州的美景,以此来迷惑那些私盐团伙的眼线。”
永琪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就这么办。我们一定要小心行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揭开这私盐案背后的真相,还扬州一片清明。”
三人又仔细商讨了一些细节,直至深夜,才各自回房休息,为明日的行动养精蓄锐。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扬州城的大街小巷。永琪、尔康和尔泰三人换上一身华丽却不失文雅的服饰,像极了出门游玩的富家公子。他们来到码头,租了一艘装饰精美的游船,缓缓驶向江中心。
游船在江面上缓缓前行,两岸风景如画,可三人却无心欣赏。他们一边佯装欣赏美景,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尔泰低声说道:“五阿哥,尔康,你们看那艘船,从我们上船开始,就一直跟在我们后面不远处,形迹十分可疑。”
永琪和尔康顺着尔泰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艘中等大小的船只,船上的人看似在忙碌,却时不时朝着他们这边张望。
永琪微微皱眉,说道:“看来我们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不要惊慌,继续按计划行事,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尔康点头道:“五阿哥放心,我们见机行事便是。” 于是,三人继续在游船上谈笑风生,仿佛没有察觉到那艘可疑船只的跟踪。
船桨划破水面的声响混着两岸蝉鸣,永琪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临行前皇阿玛所赐,刻着"正大光明"四字,此刻却被掌心汗湿得发沉。尔泰将折扇敲了敲桌沿,目光掠过船尾那艘始终保持五丈距离的乌篷船:"从桅杆帆布的补丁看,像极了扬州城西码头的私盐运货船。"
"盯紧他们,别打草惊蛇。"永琪往铜炉里添了块沉水香,烟雾氤氲中,忽见船头掠过一道青影——是个戴斗笠的少女,腰间革囊随步伐轻晃,露出半截缠着红绳的竹筒。戌时三刻,游船停靠荒僻渡口。尔康装作醉酒踢翻灯笼,借着火星明灭的间隙,看见那艘乌篷船的船夫悄悄系上了三盏白灯笼。永琪心头一凛——这是盐帮"夜路接货"的暗号。
"五阿哥,芦苇荡里有动静。"尔泰握着从船舱底捞起的油纸包,里面是半片烧焦的信笺,残字上"戌时三刻""荒渡石龟"依稀可辨。三人摸黑潜到渡口石碑旁,只见方才的斗笠少女正蹲在石龟底座前,指尖在青苔覆盖的石缝里摸索。
尔康刚要上前,永琪突然拉住他——少女转身时,月光映出她耳后一颗红痣。"
少女从革囊里掏出根细银簪,插进石缝转了三圈。"咔嗒"声中,石龟腹部弹出个暗格,里面躺着卷用红绳捆扎的薄册。永琪趁她低头翻看时,飞快掷出枚铜钱打灭她手中灯笼,尔康趁机抢过薄册塞进怀里,三人迅速退回游船。
"是盐运使司的漕运假账。"永琪借着舱内残烛展开薄册,只见每页货物数目旁都用朱砂画了圈,"漕船标注的'官盐沉江'数目,竟比实际私运少了三成——剩下的,怕是都进了地方官的私库。"
尔泰忽然指着册尾的暗纹:"五阿哥看,这水印是杭州织造府的'云纹印'——私盐案怕是连江南官场都牵进去了。"话音未落,船身突然剧烈颠簸,数十根竹篙从芦苇荡里探出,将游船死死困在中央。
木筏漂到下游浅滩时,那姑娘突然给永琪尔康尔泰跪下了:各位主子,你们能不能不要抓我爹,我爹是被她们逼着。
永琪说:姑娘,你在说什么?我们听不懂。
姑娘说:主子,"我是扬州盐运使司的女儿杨仙梅,您腰间的玉佩是宫里的宫里,我知道您是大人物。我外祖父家也是京城人,我去过宫里。
永琪说;你外祖父是谁?
杨仙梅跪在地上,抬起头,眼中满是焦急与哀求,声音微微颤抖着回答:“回主子,我外祖父是礼部侍郎赵锦堂。我自幼在外祖父家长大,对京城的规矩和宫中诸事也算略知一二,所以才认出您腰间玉佩乃宫中之物。我爹他……他真的是身不由己啊,盐帮势力太大,手段狠辣,他们威胁我爹,若不配合做这等腌臜事,便要对我们一家老小下手,我爹为了护我们周全,才……才被裹挟其中。”
永琪听闻,眉头紧锁,心中暗忖此事愈发复杂。礼部侍郎赵锦堂在朝中也算有些地位,若杨仙梅所言属实,那这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凝视着杨仙梅,目光犀利却又带着一丝审视,缓缓说道:“既是赵锦堂的外孙女,那你该知晓此事的严重性。你说你爹被胁迫,可有证据?又为何会出现在此处,与这些私盐勾当有所牵扯?你需从实招来,若有半句假话,本阿哥定不饶你。”
杨仙梅连连磕头,额头触地发出沉闷声响,哭着说道:“主子明鉴,我确实是无意间发现我爹与盐帮往来的信件,才知晓此事。这些时日,我日夜难安,深知此乃大逆不道之举,会给朝廷和百姓带来无尽祸患。我便暗中留意他们的举动,今日发现他们在此处的接头暗号,想着或许能找到些证据,好为我爹洗脱罪名,让他迷途知返,没想到却被几位主子撞见。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