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晴儿一进门，就被眼前失控的场景惊到了。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呼吸急促，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她赶忙快步走到小燕子身边，脚步急促而沉重，伸手去拉小燕子，着急地说道：“小燕子，你先冷静冷静呀，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你这样伤了自己身子也不是办法啊。”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反映出她内心的焦虑和关切。

小燕子却像是根本没看到晴儿一样，依旧一边哭一边晃着永琪，嘴里不停地喊着：“永琪，你醒醒啊，你不能走啊！”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不舍，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的双手紧紧抓住永琪的衣襟，仿佛这样就能阻止他离去。

晴儿眼眶泛红，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她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把小燕子从永琪身边拉开了一些，带着哭腔劝道：“小燕子，我也舍不得永琪哥哥呀，可现在这样，他要是知道你这样折磨自己，他得多心疼啊。咱们再等等，说不定还有转机呢。”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奇迹的渴望，尽管她自己也知道希望渺茫。

小燕子被晴儿这么一拉，转过头来瞪着晴儿，满脸的泪痕，声音带着悲愤吼道：“转机？哪还有什么转机啊！大夫都说无力回天了，可我就是不信啊，永琪怎么能抛下我们就这么走了呢，我不接受，我绝不接受！”她的哭喊中透露出对命运不公的反抗，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说着，小燕子又想挣脱晴儿的手往永琪那边去，晴儿死死拽住她，焦急地说：“小燕子，你别这样，南儿还在这儿呢，你吓着孩子了呀。咱们得振作起来，哪怕是为了孩子们，也得试着去面对啊。”晴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她的眼中充满了对小燕子和南儿的担忧。

南儿在一旁哭得更厉害了，抽噎着说：“舅妈，我错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问娘那些话的，我不想爹走，我想爹快点好起来呀。”她的心情充满了自责和恐惧，尽管已经十六岁，但在这一刻，南儿的眼泪不停地流淌，显得格外无助。

晴儿看着南儿，心疼不已，又看向小燕子，眼里满是无奈与担忧，只盼着小燕子能尽快平复些情绪，可此刻的小燕子满心都是对永琪可能离去的恐惧与悲愤，根本听不进劝，仍在那不停地哭喊着。晴儿的心情如同被乌云笼罩，只希望能有一丝阳光穿透。

晴儿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悲痛，声音带着一丝严肃却又满是关切地说道：“小燕子，我知道你现在难受，可你不能一直这样逃避下去呀！我也希望永琪能好起来，可咱们得面对现实啊。”她的心情如同走在钢丝上，小心翼翼地平衡着。

小燕子依旧挣扎着想往永琪那边去，根本不理会晴儿的话，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让永琪醒醒。晴儿咬了咬嘴唇，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把小燕子拉得更远了些，提高了些声音说道：“小燕子，你醒醒吧！你别忘了，你还有南儿，还有其他孩子呢，你要是垮了，他们可怎么办？永琪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能好好的，能带着孩子们好好生活呀，你现在这样，怎么对得起他对你的那些疼爱呢！”她的心情充满了对小燕子的担忧和对永琪的思念。

小燕子这才像是稍微回过神来一点，转头看向晴儿，眼睛通红，带着哭腔吼道：“那你让我怎么办啊？没有永琪，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做不到像你说的那样若无其事地去面对啊！”她的心情如同被绝望吞噬，她的双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支撑。

晴儿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擦了擦小燕子脸上的泪，语重心长地说：“我没让你若无其事呀，我只是希望你能坚强起来，慢慢接受这个事实，然后为了孩子们好好活下去。这些年永琪把你护得太好了，可现在他倒下了，你得学着自己长大，自己撑起这个家啊，这也是永琪想看到的呀。”她的心情充满了对小燕子的同情和鼓励。

小燕子听了晴儿的话，身子慢慢不再挣扎了，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她哽咽着说：“我怕，晴儿，我真的好怕没有永琪的日子，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那些，怎么去面对绵亿，面对皇阿玛，还有以后的生活啊。”她的心情如同失去了灯塔的船只，在茫茫大海中迷失方向。

晴儿看着小燕子满脸的无助与害怕，心里一阵发酸，她轻轻握住小燕子的手，目光中满是坚定，用带着安抚却又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小燕子，怕也得去面对呀，你不是一个人，我和萧剑都会陪着你一起的。”她的心情如同在暴风雨中寻找避风港，虽然艰难，却充满了希望。

与此同时，绵亿靠在马车上休息，突然惊醒满头大汗，雪莹关切地问：“绵亿，你怎么了？”绵亿心有余悸地回答：“我，我梦见阿玛离开了，我没有到，他就去世了。”雪莹赶忙伸手轻轻擦去绵亿额头上的汗珠，将他搂进怀里，温柔地说道：“绵亿，梦都是相反的呀，阿玛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你这是太担心了，才会做这样的梦呢。”

绵亿却还是一脸惶恐，带着哭腔说：“可我心里就是慌得很，感觉这个梦太真实了，好像阿玛真离开了一样。”雪莹握住绵亿的手说：“绵亿，梦是反的，阿玛会没事的。”绵亿听了雪莹的话，情绪稍稍平复了些，可眼中还是透着担忧。

这时，外面传来护卫的声音，说是乾隆让绵亿和雪莹去他的马车上。绵亿赶忙整理了一下衣衫，和雪莹一起下了马车，朝着乾隆的马车走去。

一进到乾隆的马车里，乾隆看着绵亿一脸的紧张，便慈爱地招招手，让绵亿坐到身边来，说道：“绵亿啊，皇爷爷刚才做了个不太好的梦，梦见你阿玛情况不太妙。”绵亿一听，眼眶瞬间泛红了，带着哭腔说道：“皇爷爷，我刚才也梦到阿玛要走了，我好害怕，这梦会不会是真的？”

乾隆轻轻摸了摸绵亿的头，一脸笃定地说：“傻孩子，梦哪能作数呢。你阿玛向来身子骨硬朗，这次虽说病了，可定能挺过去的。咱们这正赶着去看他呢，等见着了，他呀，保准又是好好的了。”

雪莹在旁也赶忙附和道：“是呀，绵亿，皇爷爷说得对呢。咱们得往好的地方想，可不能被这梦给吓住了呀。说不定等咱们到了，阿玛已经在那等着咱们，还会嗔怪咱们大惊小怪呢。”

绵亿吸了吸鼻子，还是有些不安地说：“可是晴儿姑姑信里也说阿玛的病挺严重的，我真的好担心，万一……”

乾隆打断他的话，目光中满是慈爱与坚定，说道：“没有万一，皇爷爷向来说话算话，这次也一样，你阿玛肯定会好起来的。”

绵亿说：“皇爷爷，我心里其实很紧张，我第一次见到阿玛，不知道怎么面对阿玛。还有燕子姨娘，我不知道该怎么相处，毕竟我还没有见过她和弟弟妹妹。”

乾隆听了绵亿的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绵亿啊，这有啥好紧张的，你阿玛疼你，你燕子姨娘也是个热心肠的。见着了，你就把心里的关心、牵挂都掏出来，真情实意地相处便是。”

绵亿微微点头，可眉头还是皱着，显然心里的担忧并未全然消散。雪莹在旁笑着说：“绵亿，等见着了，你先给阿玛问个安，再陪着说说话，一切自然而然就好了呀。弟弟妹妹，相处一下就认识了。”

乾隆说：“你阿玛虽然没有跟你在一起，但是他心里一直牵挂着你。你燕子姨娘，其实也很关心你。上次皇爷爷来大理，还是她问我，你们好不好的？你姑父告诉你阿玛，你跟雪莹关系好，他可开心了。”

雪莹说：“永琪阿玛也知道我吗？”

乾隆说：“当然知道，你们成亲时，皇爷爷给绵亿的玉佩和给你的笛子，其实是上次离开大理时，她给我的，让我在你们成亲时给你们两个。玉佩是他额娘给的。”

绵亿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摸着上面刻着的“琪”字，眼圈发红，心里想着：阿玛，这是您给我的第一份礼物，也是最珍贵的礼物，我会珍惜的。绵亿说：“我心里真的好怕，我十岁失去额娘，十六岁失去外祖父，现在十七岁，又有可能失去阿玛。如果阿玛真的走了，我真的就是孤儿了。皇爷爷，您知道吗？我好想阿玛可以抱抱我。”

乾隆看着落泪的绵亿，眼眶也泛红了，他伸出手轻轻擦去绵亿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说道：“绵亿啊，皇爷爷知道你心里苦，皇爷爷也想你阿玛啊，但是你阿玛，他有他自己的选择，上次爷爷去看他，他告诉我，他的选择没有错，所以皇爷爷相信他一定会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