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暂的头脑混乱后,威廉终究还是回归了正常的思维,但他对那段时间的记忆全部消失了。
“我在那段时间干了什么?”威廉问身旁的阿瑟。
阿瑟扬扬眉毛,不以为然:“什么也没干,就坐着。”
“没和其他恶魔或幽灵有交流吧?”威廉害怕神志不清的时候把自己的计划暴露出去,那可就麻烦了。
“只和我说话了,我当时逗你玩来着。”阿瑟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威廉总觉得阿瑟哪里不对劲。
阿瑟把威廉没有喝完的瓶子递给他:“呐,加油吧,我已经把你推荐到毁灭派服务人员那里去了,你可以直接拿过倒酒的任务。”
威廉怔怔地望着手中的药瓶,手指轻拂过不知是什么材质的透明外壳,咽了咽口水,抬起头不知所措地凝视威廉,频繁地眨眼:“你的目的是什么?”
阿瑟听到这个问题后一愣,笑容在一瞬间离开了那张端正的面庞,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但很快又温和地笑了:“为了帮我的好兄弟你啊。”
“到底是什么。”威廉的神情并没有放松下来,他知道这不是阿瑟帮忙帮得这么彻底的理由。威廉小心翼翼地把小瓶放进口袋里。
“啊……啊哈哈哈…”阿瑟听到这神经质地笑出了声,他笑得直不起腰,好不容易才平复下心情,他深吸一口气,“当然有更大的目的。”
“那是什么?”威廉急了,他快走两步想抓住阿瑟的肩膀,但阿瑟飞快地后退一步,威廉扑了个空。
阿瑟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威廉,缓缓抬起右手竖起食指贴在紧抿的双唇上。那种眼神仿佛他是伟大的神明:“告诉你就没意思了哦…”
威廉意识到自己这么问对方是一个字也不会说的,他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向后退了几步,谁知身后有一个小土坑,威廉没回头看,差点被拌倒,应急之下勉强恢复了平衡。
“你就是这样。”阿瑟的声音突然响起,比平常冷了几分,“一直在倒着走路,以为已经将地图熟记于心,其实连一个小土坑都躲不开。”
威廉的性格听不得这样的话,但出乎意料地,他并没有多生气。威廉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把怒火咽下去,接着以平静如水的神情面对阿瑟。
“但我可以爬起来。”威廉嗤笑一声,似乎带有讽刺的意味。
阿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目送威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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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威廉是吧?”
芙恩丝的办公室前面站着一位五官精致的女恶魔,她举着托盘,上面摆着一瓶红酒和一个高脚杯,像是恭候多时。
“是我。”威廉点点头,心想阿瑟那家伙竟然没有骗人。
“红酒不能倒满也不能倒少。”女恶魔举起高脚杯,手指着杯壁的一个地方,“差不多在这里就好了,对你来说应该没问题吧。”
“嗯。”威廉频频点头,接过她的托盘,再次看了一眼那张漂亮的面孔,这样的女恶魔在地狱不常见。女恶魔似乎注意到了威廉的目光,朝他妩媚一笑,威廉不知所措地避开了目光。
威廉不由自主地把手伸进兜里,摸到口袋里的药瓶才放下心来,他感受着药瓶传来的冰凉,它依旧那么轻,轻得像什么都没装。
只需要让芙恩丝喝下这个药水,改掉记录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