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城一个晚自习上的拘谨不安,生怕余欢蹦出来,熄灯了也不敢立马躺下,看着门口等查寝的方景言。
“景言,我有点不敢睡觉。”方景言查寝回来,就看见余城坐在床上等着自己。
方景言带着余城爬到自己上床,翻出耳机带着余城听歌,余城想不到方景言带着自己听的是首儿歌,旋律歌词都很简单,不过让人格外的放松,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给余城轻轻拉好被子,方景言爬到了下床睡在了余城的下铺。
大清早铃声一响,余城就坐了起来,昨天晚上还在一个劲的提醒自己别睡太沉别睡太沉,结果一下子睡过去还睡到了天亮。
余城低着头看下床,还好是在宿舍方景言也还在。余城特担心一醒来,人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或者做了什么事情。
“余城,这是我们班的作文投稿”胡雪抱着作文放在余城的桌子上,文学社现在正在收稿,把好的文章整理成作文发给每个同学。
“老师让你过目一遍,选几篇好的交上去。”胡雪说完就走了。
余城翻了翻,班上大多数同学都写的关于运动会的文章,听方景言说他们那次运动会不管是个人还是团体成绩都出色。余城从桌子里面拿出三块金牌,都是方景言的,当时自己不在没办法加油,想想周末那天他还特意买了一个小型的相机回来,就是想着拍照的。
余城是文学社成员,老师说了所有社员最少上交两篇作文,必须有一篇可以发表,他那个星期正好住院,当然没得题材写,所以他准备写个季节的抒情一下。
其实写景的他最在行,就怕写情的,他写不出来。
余城抱着作文哼着小歌准备去科技楼二楼的图书馆,这也是文学社的规定,不管值不值日,必须每天去阅览室阅读十五分钟。
方景言告诉他这三天来都挺好的,没什么不好的地方,作业也像以前一样工整,周一的小测水平发挥也正常。哥哥来跟班主任也打过招呼了,明天开始他们就是走读生了。
越想越高兴,爬楼都有劲,到后面都忍不住的跑了起来。
准备一鼓作气爬上去的时候,有几个男同学堵在楼梯上,坐着站着,旁边还放着一把扫帚,正围在一起抽烟。
余城收回上楼的脚,看着坐在楼梯口的两个男同学不说话,气氛开始有些微妙,最后还是沈南叼着烟起身给余城让开位置,坐在沈南旁边的人还是一动不动的坐着。
过了那个位置,余城加快脚步上了楼,一看,才发现自己过楼层了,这哪里是三楼,自己都已经上四楼,当时还在想他们怎么敢抽烟,这个时间点除了检查卫生的会上来老师根本不会上来。
余城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又走下去。心里在默念他们已经走了,楼梯口的四个人还是在。
“不好意思,我想下去”这回是另一个坐在楼梯上的男同学看着余城,余城也回看着他。
男同学踩掉烟拿起地上的扫帚递到余城面前说:“帮我把四楼扫干净我就让开。”
余城看着男同学身前的校牌写着203老师班 夏廷,高二的,余城心里在想:方景言都没舍得让自己替他打扫卫生,你算哪根葱。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话到这份上还是沈南起身让开了位置上,余城抱紧书本慢慢走下去。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一个扫把挡在了余城面前。
“不扫也行,帮我把烟头掐灭,用手”夏廷吸了一口烟,对着余城吐出来,夹着烟头放在余城眼前。
除了沈南脸色有些难看以外,旁边的人也感到震惊,他以前确实听说过夏廷喜欢让人用手给他灭烟头,还听说在初中那会还会把烟头按在别人的皮肤上来捻灭烟头。
他一直以为是假的,他两一个班级,躲在一起抽烟的次数不少没发现这毛病呀。
沈南把烟头丢掉,狠狠在地上磨了两下,就说抽烟抽着抽着就眼皮跳,准没好事。
余城没理他,继续往下走,被无视的夏廷脸色有点难看,吹了吹自己手里的烟头,又看了看余城的脖子,觉得这么白的皮肤红起来应该格外好看。
夏廷吸着嘴巴里的烟开始下楼,沈南在旁边也紧紧跟着盯着夏廷。
“嘶”沈南被烫的直甩手,直接打在余城的后脑勺上。
果然像沈南想的那样,夏廷想拿烟头烫余城的脖子,被自己手掌心给挡了下来。沈南现在无比后悔,早知道看见余城他就应该马上下楼,看见他就想到方景言,想到方景言就想到他老子带给他的恐惧。
余城也不甘示弱回过头来反击,一拳一拳不带一丝心软,仔细一看他的眼角微微下斜,这应该是余欢不是余城。
不知道余欢是不是认死理,扯着夏廷打,沈南开始让旁边两个人拉架,只要一挣脱开来余欢就扑上去开打。
混乱中扫把不知道怎么扔了下去,高空抛物正好被一个老师看见,急忙忙的跑上来就看见余欢按着夏廷在打,旁边三个人在拉架。
“哪个班的哪个班的?”老师一边喊一边上来拉人。
“老班、是老班”劝架的三个人中有一个开口喊。
余欢被这么一喊,举起的拳头突然停了下来立在半空中,夏廷一个翻身人就摔了下来坐在了地上。
看着被打的夏廷,余城开始着急,这是余欢打了人跑了让余城出来解决,老师一上来看到的画面就是余城把人按在地上打,另外三个人劝架。
四人站在办公室里,夏廷是最惨的,脸都肿了,泛着青,当时另外两人也想上去打余城,被沈南拦住了,才让余城抓住机会把夏廷按在地上打,所以余城成了第一个被教育的对象,老师还在不停的说,余城并不在意老师的教育,就是希望别叫家长,他心疼哥哥跑来跑去。
尽管老师说的再多,余城始终低着头看着脚下。
接到消息的班主任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外,想先平复一下心情,方景言比他先走了进来挡在余城的面前。
余城轻轻拉了拉方景言的衣服说:“不是我先动手的”。
方景言转身看他身旁的三个人一眼,拍了拍余城的手掌说“我信你。”
站在旁边的夏廷第一个站不住了,碍于老师都在,也只敢放低了声音说“老师都看见你打人了,你说没打就没打。”
“我弟弟脾气一直都好,不是你们太过分就是你们自己找打。”方景言
“你这什么态度?”203班主任第一个住不住了,拍起桌子就想教育人。
到底是老师也不好闹得脸红脖子粗的,班主任赶上前去呵斥方景言。
“是你想让我用手给你灭烟还想用烟头烫我我才反抗的”余城站在方景言后面低着头说话“他手心还有你烫伤的疤痕。”
这种思想比打架的行为恶劣的的多,沈南的手摆在那里,谁都赖不掉。
“明明自己班的同学恶劣至极,还大言不惭的教育别班学生”方景言留下这句话就带着余城离开了办公室。
这次余欢的出现,让余城尝到了自我保护的甜头,他有了想留下余欢的存在。
“景言,我能留下余欢吗?”余城不敢直视方景言,低着头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不行,我不同意。”方景言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虽然余欢有时候确实能保护余城,但他也是个危险的存在,大腿内侧的疤痕明晃晃的存在着,不知道哪天那把圆规就指在余城的大动脉上了。
“为什么?就因为你不喜欢他,那余可呢?就因为你喜欢所以你就说他留下挺好的。”余城挣脱方景的手回了教室。
这是两人第一次闹僵,冷战了足足一整天。
星期四那天本来是约好了回租房的,最后两人谁都没有提,方景言去了学生会,余城则回了寝室。
“你们今天不是要住外面吗?你怎么又回来了”宿舍的人都知道他们搬出去的消息,看见余城没有出去难免会问。
余城躲在袖子里的手捏了捏班主任的放行条,他现在也不知道要不要出去,班主任说方景言没有去他那里拿放行条。
“城儿,你还出不出去,出去你给我带早餐回来呗”罗阳趴在床沿上看着余城。
“对啊,我也想带,我想吃煎饼。”
“我也要……我也要”余城看着宿舍的人,最后点点头说好就出了宿舍门。
余城推开门,并不是想象中的乌漆麻黑,反而有一盏落地灯亮着,余城以为方景言比他先回了,兴奋的喊着方景言的名字,见到客厅没有人,又去了房间,房间里没开灯,显然没有人。
一下子这一整天的委屈全部都跑了出来,从最先开始的余城希望方景言答应自己,到后面余城就只想方景言哄哄自己就好,当自己面对冰冷的房间的时候,余城就只希望方景言在就好,他愿意主动去道歉。
余城躺在沙发上盯着头顶上方的水晶灯,宿舍已经熄灯了半小时了,还是没见方景言回来,余城把房间所有的灯打开,灯光太白,白得没有一点温度。
久到余城以为方景言不会回来的时候,门口出来钥匙的声音,余城光着脚跑过去开门,还没等方景言反应过来,余城就抱住方景言说“对不起。”
方景言看着光着脚的余城,皱着眉头,心里着急地毯为什么还没有铺上,余城喜欢光着脚,原因是光脚舒服光脚好看。
方景言也不得不承认余城的脚确实漂亮。余城脚白,而且大部分人的前脚掌会比后脚掌微微宽些,余城的相反,仔细一看好像还细一些,睡裤垂在脚背上,移动的时候有股如隐若现的骨感美。
跟他们这种满是疤痕又有老茧的脚那真是一个天一个地,没法比没法比。
方景言弯下腰替余城穿上拖鞋,把人带到沙发上坐下。
“景言,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不任性了。”方景言叹了一口气,他本来就没有生余城的气,只是在考虑有没有一个晚上万全之策而已。
“果果,不是我不答应,留不留也得是医生说了说算,我们做不了决定。”
“他就像只隐匿在黑暗中的猛兽,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来咬着你的脖子把你叼走。”
“所以,果果,我不敢冒这个险。”余城安慰余城。
他事后也去看了那个监控,余欢那不是在反抗更不是在自保,而是在发泄,就冲那个嘴角上扬的面孔方景言绝对不会允许余欢的存在。
“去冲凉吧,早点睡,你不是好奇早上跑步的感觉吗?明天我叫你起床。”方景言把余城送到浴室门口后,走到门口那里,把门从里面反锁然后把唯一的两副钥匙带进来了自己的房间。
比起别的事,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催人赶紧把地毯铺上,天气转凉了,余城光脚走太凉了。
前两天跑步余城发现挺新奇的,起的也早,第四天余城就不乐意了,想赖床。
“景言,学校都允许休息一天呢,你也给我放一天假嘛。”余城在床上扭来扭去,用被子盖住脑袋,留了一个屁股在被子外面对着方景言。
方景言也表示作罢,给余城扯了扯被子自己就出去晨跑了。
方景言一回来里看见沙发上有一坨被子,余城窝在沙发上睡觉,被子一大半都掉在了地上。
“睡这里干嘛?床不舒服吗?”方景言
余城听到方景言的声音,翻了一个身,脑袋埋在枕头里闷声的说:“我以为我还可以拯救一下,但是太困了,我放弃了。”
确实,相比于前两天的天气,这种天气睡觉确实舒服,在等个把月天气又太凉了,睡着冷。
“快起床吧,等下是他们过过来玩了”宿舍的人都吵着周末到他们这里来玩。
方景言觉得现在家里还不适合出现刀煤气等东西,所以这段时间没打算开火,直接点外卖算了。
余城趴在桌子上在等方景言的投喂,“叮咚…叮咚”两人看着门口,门铃声,谁这么早就来了,大周末都不睡懒觉的吗。
余城起身去开门,宫羽正拿着手机拨方景言的电话。
“早啊,宫羽”余城
“早”宫羽
余城让开位置让宫羽进来,宫羽把早餐往桌子上一放,等着方景言打开摆好。
“怎么那么早?”他这里虽说是答应了一起来玩,可也没说提供上午茶呀。
“醒来了睡不着”宫羽嘴巴上这么回答,心里完全不是这么想的,他才不会承认是他喊了跑腿的,时间点错了才不得不早早起床赶过来。
“景言去把门打开”宫羽上午的电话似乎格外多,在第十个电话之后从厕所出来就让方景言把门打开别关上了,说他买了东西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