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言还在余城发音中惊讶的反应不过来。
“景言哥哥、景言哥哥”余城又喊了两声,见方景言没搭理,抱着玩偶就准备睡觉,方景言才回过神来,捂住余城的嘴巴,另一只手掀开手臂,疤还在,人是这个人。
余城感觉到了痛:“哼…”嘴巴被捂住,说不出话,手往后缩,眼泪都留下来了。小孩子嘛都怕疼。
方景言有点跑进厕所关掉门,一分钟后就跑了出来,在心里默想后遗症后遗症,这后遗症他妈的也太吓人了。
“余城哥哥欺负我,景言哥哥也不心疼人了”一出来方景言就看见床上的人哭的梨花带雨的,满满的委屈溢出来。
“没有没有,我最心疼果果了。”方景言开始哄孩子一样哄人,又从柜子里拿了几个玩具过来才勉强哄好。
“哥哥,我不叫果果,我叫余可。”余城拿着玩具跟方景言介绍自己。
方景言听完他的自我介绍,拿着手机跑进了厕所,在厕所找度娘,人格分裂,刺激的,人还是原来那个人。
余可看着方景言出来,拿着公仔的手高兴的打招呼,他还是很喜欢这个给他买娃娃的哥哥。
“你刚刚说余城哥哥弄痛你是怎么回事?”
听到方景言问这个,余可更加委屈了,把睡裤拉到大腿根。
方景言把所有大灯打开,原本白净细腻光滑的大腿上布满细细的疤痕,纵横交错,经灯光一照,白皙的地方更加白皙,狰狞的地方更加狰狞。
还有烟头的烧伤,有的才刚刚结疤,他刚刚给换衣服的时候,没开大灯,就开了一盏小灯,刚刚好没看到。
方景言想伸手去摸一摸拿着用圆规划的伤痕,确又不敢伸手,这些伤最后都会留下细细小小的白色肉色疤痕。
他俩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竟然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个问题,余城又是抱着怎么的心态守着这个秘密的,还是说出事后一直是余欢在主导身体,他在学着余城去相处每一个人。
“你认识余欢吗?”方景言试着问余可。
余可摇摇头说:“我只认识余城哥哥,我要保护他。”
“那你什么时候认识余城哥哥的”方景言
余可歪头想了一下说:“就是那晚认识的,哥哥害怕所以我就出来陪哥哥了。”
方景言想了一下,那晚医生说余城是睡着而不是昏迷,难道就是因为余可的原因,那余欢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哥哥,我要睡觉了,不然我会长不高的”余可
“我可以听你唱歌吗?”方景言有点不好意思唱,可看着两只闪亮亮的大眼睛有不忍心拒绝,便拿出耳机准备现学现唱儿歌。
“蓝蓝的天空银河里、有只小白船、船长有棵……”方景言唱着唱着,看着余可慢慢闭上眼睛,抱着娃娃睡在自己腰侧,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真的像自己的亲弟弟一样,两个人窝在床上等还在加班未回家的父母,两人相互安慰取暖,方景言忍不住亲了亲余可的头顶。
余城掀开被子,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醒来,看了看四周床头摆着方景言的照片,余想想到了更重要的事情,光着脚就往楼下跑。
客厅里钟点工在打扫卫生。看着余城跑下楼都一脸惊奇的看着他,也难怪,都没见过这个陌生的男孩子,但也没有过多好奇更没有交谈。
“小少爷,你醒了!”管家听到楼上咚咚咚的声音,就知道人下楼了,连忙跑出来。
“先穿鞋吧,少爷有事出去了,让您先吃早餐”余城看了看,接过手中的鞋跟着来到餐桌前,他跑出去也没用,他没来过,不知道这是哪里。
“我想先见景言”余城不愿意动桌上的早餐,他知道肯定跟方景言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但具体是什么他并不清楚,而且昨晚他应该是被方景言从酒吧里带回来的。
“我们少爷有事出去了,您先吃早餐”管家把一碗粥端到余城面前并不放下,余城看了看只能双手接过说了声:“谢谢。”
接过早餐余城放在桌上也没有动,粥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钟点工也打扫干净走了,余城坐在那个位置一动不动。
方景言站在自家门外面停留了一两秒才开门进去,管家来电话说余城拒绝用早餐,在找他。
余城背对着他,他也把握不好度,还是决定喊名字:“余城!”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那个余欢肯定是讨厌自己的,但对于宫羽好像又不同,而且,余可说余城自残,他猜测很大可能是余欢的行为,至于余可,一个小孩子,对于自己并不讨厌,应该也是喜欢余城的,现在就是摸不到余欢的底,会不会伤害余城。
“景言”余城推开板凳转过身。
方景言这么一看,走上前喊:“果果!”
方景言现在觉得跟余可相处是弟弟的感觉,跟余欢相处是情敌的感觉,跟余城相处又是一种感觉,可问题是自始自终都是同一个躯壳。
“景言,我…”余城
“果果,不怕,我信你,我会陪着你的?”方景言抱住余城。
余城回抱住方景言,这是他第二次听方景言说他会陪着他相信他。
方景言很好,是自己不好。
“来,我陪你吃早餐,然后我送你回去收拾,今天开学了。”方景言。
“果果,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方景言看着余城,趁这会余欢不在赶紧搞定。
“那个我想带着你搬出来住。”方景言怕余城多想又连忙解释:“我在学生会忙,有时候想复习都得去厕所打灯,对眼睛不好。”
余城想了想,其实他现在搬出去不跟集体住在一起是最好的,可单独跟方景言住自己会不会伤害他。
“我跟我哥哥打个招呼,我们现在就去看房子”余城最后决定还是搬出去。
余城想着天气冷了睡懒觉起不来,最后决定了离学校近的房子,两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平摊。
“景言,我怎么觉得这房间跟我们初中那会租房挺像的,就是要更加大些。”余城推在所有窗户房门准备透个气。
“而且这间房家居落灰了并没有人使用的迹象,不像是第二次出租。”
方景言正在发信息,不以为意的回答:“租房嘛,总归都差不多的。”
“正巧碰上了呗,去学校去学校。”方景言推着余城往外走。
“我们自己去买东西好不好?”方景言这会推着他去学校想都不用想,房间里的生活用品全套什么的肯定是派人去买整套整套的,搞不好一回家三张床全部都一模一样,他们只是租了房,大人还没有出面,老师也不会今晚就答应他们搬出来住。
余城站在店门外面,头摇着跟拨浪鼓一样:“不进不进”
“去嘛去嘛,我抱你进去了”方景言说到做到,真的直接把余城抱了进去一一婚庆用品店,余城怎么也没想到两人买被子买进了婚庆用品店。
“你看看,是不是很好看,也有平常盖的被子的”方景言拉着余城在店里逛,看着看着,余城发现还真的好看。
被子上的图案都是手绣的,成双成对的用品,看着就喜庆。
店里面来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要不就是家人陪同来的孕妇,余城就觉得他两奇怪,两个学生还是男孩子。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可以带你们去看样品”一个服务员上来打招呼。
余城连忙拒绝说:“我们就随便看看。”服务员笑的余城都觉得不好意思。
“果果、果果你闭上眼睛”方景言背着手走过来,余城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乖乖闭上眼睛。
方景言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个大红盖头,带在余城头上,又不盖住整个头,捏住前面让余城的脸漏出来。
余城慢慢睁开眼,眼睛往上抬,就看见方景言像掀新娘子盖头一样的姿势,还盯着他看,余城连忙拿下来把盖头往服务员手里塞,羞得脸都红了还结巴了:“你快…快还给人家。”
气咻咻的去看样间去了,方景言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的很开心,走上前揽着余城的肩膀还在旁边偷笑。
这家店主打婚庆用品,其实平常的被套也是有的,余城发现除了婚纱能让人向往结婚,其实逛一趟婚庆用品店也能勾起人成家立业的欲望。
样板间不仅展示了被套,还装饰了房间,整整做足了全套,大到床上的被子,小到窗前摆的拖鞋还有纱幔,有时候床头的字格外惹眼,余城摸着被子,鬼使神差的扭头偷瞄方景言,扭头一看发现方景言也正看着他,立马低下头装不知道去了另一个样板间。
方景言心情大好,决定了三套被子都在这里买。
“就刚刚你介绍的那三套,你带我去看看吧”服务员也是个有眼力见的,进来也看了几分钟,知道只要那个小男孩心情好这位就好说话。
小男孩害羞,最后都会让这位决定。
“果果,去看看你喜欢哪一套”余城听到方景言喊他立马跑过来。
“就你选的这三个吧”余城
“行,一样的来两套”方景言拿出银行卡递给服务员,天冷了换起来就会比较方便。
“那个,被套买两套,被芯一套就可以了。”余城
他们这个是下单之后在生产的,一个星期之后才能拿到,方景言加了钱也要三天之后才有的拿。
余城发现钱真是个好东西,在买买买、消费消费的过程中,心情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
两人大包小包往家里提时,钟点工正好也到了,其实余城买完回来就不想动了,还想着收拾起来会很累,这下都解决了。
余城刚到宿舍,罗阳过来跟他说罗怿找他,余城放下东西去了隔壁宿舍,罗怿宿舍的人都出去了,只剩他一个人还在看书。
“罗怿,你找我什么事?”余城站在门口喊名字。
“余城,方景言有没有欺负你哥哥吧”罗怿
余城刚想开口问罗怿是不是见过余欢,余城看着罗怿,脑海里总有一些奇怪的画面闪过,耳钉戒指绿色的挑染。
“你觉得我会怎么欺负人?”方景言这时走上来,肩膀紧靠着余城。
罗怿见方景言都这么说话了,也不在多说而是回宿舍。
“景言,你觉得我像不像个疯子,或者神经病”余城搅着手指低着头问方景言。
那天醒来之后,余城查了一下也问了方景言,也确定了一些事情,一个身体承载了三个人,都认识他余城,可余城却不知道他们。
方景言抬起余城的脸,直接在他嘴唇上快速的亲了一下:“下次你再说我就再亲你,现在人少,人多的时候我也是敢的。”
“我去收拾床铺去了”余城匆匆的跑进宿舍去了,还好走廊没人。
方景言见人走人,舔了舔嘴唇说:“甜的。”
刚跑进去一会,余城又推门出来,往门口一站,余城、方景言、宫羽三人碰到了一起。
余城看到宫羽继续转身躲进宿舍,宫羽一脸莫名其妙看着方景言,方景言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宫羽提着东西就回自己宿舍了。
拉开门缝看着宫羽进宿舍了余城才敢出来,他本来是想提醒方景言记得帮他跟宫羽解释清楚,谁知道门一开正好碰上了来学校的宫羽,想想方景言跟他说自己帮宫羽夹菜,还一脸崇拜的看着宫羽,余城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景言,你记得帮我解释解释”余城
“解释什么?解释你跟宫羽说不想剥壳就别吃”方景言明明知道是要解释什么还要假装问余城。
余城也看出来了,方景言就是想成心逗他,也不甘示弱的想逗回去:“宫羽上次都没告诉我喜欢吃什么,今天晚餐我要问清楚。”
“能耐了你,让我看看你有多想知道。”方景言按住余城的头顶边揉边拖进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