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先生的小仙女》_21.秋日光影皆是你 - 陌梦扰

班会散场后的晚风带着入秋独有的清润，吹得教学楼前的梧桐叶簌簌作响。

任子羽牵着贺琪的手，步伐放得极慢，像是舍不得这片刻只有两人的静谧。

贺琪的小手被他牢牢裹在掌心，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节带着常年训练磨出的薄茧，蹭过她手背时，总能惹得她心头轻轻一颤。

她偏过头，看着身旁少年线条利落的侧脸，路灯的柔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把平日里自带的冷冽桀骜，柔化得只剩满眼温柔。

“在看什么？”任子羽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头挑眉，嘴角勾着一抹惯有的、带着点狡黠的笑，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手心，“看我看得入迷了？”

贺琪瞬间耳尖发烫，猛地收回目光，低着头小声嘟囔：“谁看你了，我在看叶子。”

“哦？看叶子？”任子羽故意拖长了语调，脚步顿住，微微俯身凑到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那怎么眼睛都不带动一下，全程盯着我看？嗯？我的小仙女。”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头，贺琪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小声求饶：“任子羽，你别闹，这里还有人呢。”

不远处的校道上，还有三三两两结伴回宿舍的学生，时不时有目光往他们这边瞟。

毕竟任子羽在T大本就名气不小，如今身边天天跟着软萌乖巧的贺琪，早就成了校园里人人皆知的风景。

任子羽低笑出声，直起身却依旧没松开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护短：“有人怎么了？我牵我女朋友，天经地义，谁爱看谁看。”

他向来如此，在外人面前清冷疏离，半点情面都不会给，可唯独在她面前，所有的霸道与温柔，都毫无保留。

贺琪拗不过他，只好乖乖任由他牵着，脚步轻轻跟着他，小声提起刚才班会的事：“刚才裴老师说的秋游，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去啊？”

“不然呢？”任子羽侧过头看她，眼神认真，“你去的地方，我肯定要跟着。植物园那边山路多，你路痴又怕生，我不在，谁护着你？”

贺琪闻言，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

她确实是个路痴，高中的时候就连学校附近的街道都记不住，每次出门，都是任子羽寸步不离地带着她，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身边有他引路。

“可是秋游是我们班级活动，你跟着去，会不会不太方便啊？”她还是有点顾虑，小声说道，“而且你们国防生，不是周末也要训练吗？”

“训练我早就跟许严调好了。”

任子羽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为了她调整日程，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你们班班长刚才也跟我说了，欢迎家属陪同，没什么不方便的。”

他顿了顿，捏了捏她软软的手心，补充道：“再说，我不去，万一又有不长眼的男生凑过来跟你搭话、给你递水，谁帮你挡？”

贺琪想起之前军训时，总是有别班的男生借着问问题、借东西的由头跟她搭话。

每次都是任子羽不动声色地走过来，往她身边一站，周身的冷气压一散，那些男生就识趣地走开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出来，抬头看他：“任子羽，你是不是特别爱吃醋啊？”

“只吃你的醋。”他毫不避讳，眼神直白又滚烫，“除了我，任何人靠近你，我都不高兴。”

直白的告白毫无铺垫，却撞得贺琪心跳骤然加速，她慌忙低下头，掩饰自己泛红的脸颊，小声哼了一句：“油嘴滑舌。”

任子羽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让她抬头看着自己。

他的眼神专注又认真，褪去了所有玩笑的意味，只剩下满满的珍视。

“贺琪，我没跟你开玩笑。”

他轻声说，声音低沉又坚定，“从高中把你护在身边开始，我就没想过放开你的手。这次秋游，我不仅要跟着去，还要时时刻刻守着你，谁都不能抢我的人。”

贺琪看着他眼底清晰的自己，眼眶微微发热，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乎乎的：“知道了，那你跟我一起去。”

得到她的应允，任子羽的嘴角瞬间扬起一抹张扬的笑。

低头在她软软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快得像一阵风，却让贺琪瞬间僵在原地，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任子羽！”她又羞又恼，伸手捶了他一下，“这里是人来人往的校道！”

“亲我女朋友，怕什么。”

他笑得得意，牵着她继续往女生宿舍走，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回去早点收拾东西，秋游要带的零食、外套、水杯，都交给我准备，你什么都不用管，跟着我就好。”

贺琪靠在他身边，听着他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各种小事，心里像被灌满了温热的糖水，甜得发烫。

她忽然觉得，有这个人在身边，好像无论去哪里，都不用害怕，不用操心，只要跟着他，就万事安心。

很快就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宿管阿姨坐在门口，看到两人一起过来，笑着打趣：“子羽又送我们琪琪回来啊？真是个靠谱的小伙子。”

任子羽笑着点头，礼貌地打了招呼：“阿姨好。”

贺琪跟阿姨说了声再见，就想抽回手往宿舍楼里走，却被任子羽轻轻拉住。

他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晚上早点睡，别玩手机玩太晚，明天早上我来叫你，早餐依旧给你带。”

“知道啦。”贺琪点点头，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像只偷腥的小猫，做完就转身往宿舍楼里跑，跑了两步还回头冲他挥了挥手，脸颊红红的。

任子羽站在原地，摸着自己被她亲过的脸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贺琪刚推开门，就被三个室友围了上来。

苏烟儿第一个凑过来，一脸八卦地挤眉弄眼：“快说快说！任学长在楼下跟你说什么悄悄话了？是不是又亲你了？”

周安安也跟着起哄：“我们在窗户边都看到了！琪琪你居然主动亲任学长！可以啊你！”

林馨坐在床边，温柔地笑着，眼神里满是宠溺：“看你这脸红的，就知道两人又腻歪了半天。”

贺琪被她们说得手足无措，走到床边坐下，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你们就别取笑我了。”

“我们哪是取笑你，是替你开心啊。”

苏烟儿坐在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背，“任学长是真的把你放在心尖上宠，我们都看在眼里。对了，秋游他真的跟我们一起去啊？”

“嗯，他说跟教官调好了训练，明天跟我们一起。”贺琪抬起头，小声说道。

“太棒了！”苏烟儿瞬间眼睛发亮，“有任学长在，我们这次秋游肯定特别有意思，而且再也不怕有烦人的男生过来搭话了！”

周安安也笑着点头：“对啊，上次班会我就看到，隔壁班有个男生一直偷偷看你，想过来搭话，看到任学长坐在你身边，直接就不敢动了。”

贺琪闻言，忍不住想起任子羽那副护犊子的样子，嘴角又忍不住扬了起来。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明天秋游要带的东西，从零食到防晒衣，从相机到小毯子，聊得热火朝天。

贺琪本来还想着要自己收拾行李，结果被苏烟儿一句“任学长肯定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就别操心了”堵了回去，仔细一想。

好像确实如此，从认识到现在，任子羽从来都把她的事安排得妥妥帖帖，从来不用她费心。

当晚，贺琪刚洗漱完躺到床上，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任子羽发来的消息。

【行李不用收拾，我都给你备好了，明天早上七点，我在楼下等你，早餐给你带了你爱吃的玉米汁和蒸饺。】

贺琪看着屏幕，指尖轻轻敲着屏幕，回了一句：【你怎么什么都准备好了呀？】

对方几乎是秒回：【我的小姑娘，自然要我亲自照顾才放心。早点睡，晚安，我的小仙女。】

后面还跟了一个温柔的亲吻表情。

贺琪抱着手机，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回了一句“晚安”，就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一夜都是甜甜的梦。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秋日的阳光透过云层，温柔地洒在校园里。

贺琪准时被闹钟叫醒，轻手轻脚地洗漱换好衣服，刚收拾好自己，手机就响了，是任子羽打来的电话。

她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喂？”

“醒了？我在楼下了，给你带了早餐，下来吧，你们班的大巴车快到校门了。”

任子羽低沉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背景里还能听到许严跟其他教官说笑的声音。

“我马上就下来！”贺琪挂了电话，拿起自己的小背包，跟室友们打了声招呼，就快步往楼下跑。

宿舍楼下，任子羽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搭配黑色工装裤，身形挺拔修长，少了国防生训练服的凌厉，多了几分清爽的少年感，手里提着早餐袋和一个大大的双肩包，看上去轻松又随性。

看到贺琪跑过来，他立刻迎了上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小背包，背在自己肩上，又把温热的早餐袋递给她：“快吃点，不然等会儿坐车该饿了。”

贺琪接过早餐，玉米汁的温度刚刚好，她咬了一口蒸饺，抬头看他：“你怎么带了这么大一个包啊？里面都装了什么？”

“你要用的东西，都在里面。”任子羽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随意，“外套、毯子、晕车药、创可贴、纸巾、湿巾，还有你爱吃的零食、水果，都装好了。”

贺琪愣住了，她没想到，他居然连这些细碎的小事都考虑得面面俱到，连她可能会晕车、可能会着凉都想到了。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心里又暖又甜，小声说：“任子羽，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不对你好，对谁好？”他挑眉，理所当然地说，“这辈子，我就对你一个人好。”

两人并肩往校门的方向走，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手牵着手，亲密又自然。

走到校门口，贺琪班级的大巴车已经停在那里了，班长和同学们都陆续上了车，看到任子羽牵着贺琪过来，都笑着打招呼，眼神里满是善意的打趣。

“任学长来啦！快上车！”

“琪琪，可算把你盼来了，我们还说你俩要压轴出场呢！”

贺琪被同学们说得有点害羞，往任子羽身边靠了靠。

任子羽微微侧身，把她护在身侧，对着同学们微微点头示意，举止得体，却依旧只把温柔的目光，留给身边的小姑娘。

上车之后，车厢里的座位大多都被坐满了，只剩下最后一排连着的两个空位。

任子羽牵着贺琪走过去，让她靠过道坐，自己坐在靠窗的位置，又把包里的小毯子拿出来，搭在她的腿上。

“车上空调凉，盖着点，别着凉。”他轻声叮嘱，又把剥好的橘子递到她嘴边，“吃点橘子，防止晕车。”

贺琪乖乖张嘴吃掉橘子，靠在椅背上，看着身边的任子羽。

他正细心地把车窗的遮光板拉到合适的位置，不让阳光晒到她的脸，动作温柔又细致。

前面的苏烟儿时不时回头，对着她挤眉弄眼，贺琪只好假装没看见，悄悄拉了拉任子羽的衣角。

任子羽转过头，眼底瞬间漾开笑意：“怎么了？困了？”

“有点。”贺琪点点头，昨晚因为期待秋游，睡得不算踏实，这会儿坐车，微微有些犯困。

“困了就靠在我肩上睡一会儿。”任子羽把肩膀往她这边送了送，声音放得更轻，“到地方了我叫你。”

贺琪也没推辞，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他的肩膀宽阔又安稳，身上带着淡淡的清冽香气，让人格外安心。

她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沉沉地睡着了。

任子羽微微侧过头，看着她熟睡的小脸，阳光透过车窗的缝隙，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软乎乎的，像只乖巧的小猫。

他忍不住轻轻抬手，帮她把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得生怕吵醒她。

前面的许严发来消息，打趣他：【可以啊羽哥，宠妻无度是吧？国防生的冷硬气场呢？全用在哄女朋友身上了？】

任子羽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指尖飞快地回了一句：【羡慕就自己找一个，别酸我。】

发完就把手机锁屏，全程没再看一眼，目光始终落在身边熟睡的贺琪身上，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温柔与偏爱。

大巴车缓缓驶离校园，往城郊的植物园开去。

秋日的风光一路倒退，车厢里满是同学们的说笑声，而最后一排的角落。

少年守着熟睡的小姑娘，时光温柔，岁月安稳，目之所及的秋日光影，全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