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你可以吗?”川幽远看着白沐吃力地背起左刃,不由得有些担心。
白沐勉强一笑:“没事,我能行。”左刃没有异能,她不敢用神力治疗,而川幽远自己都腿脚磕绊,所以只能她来背。
重牢的门口,那个士兵依旧在呆立着,注视着白沐和川幽远走来。
白沐一双冷眸,只淡淡一撇,便让他再次汗毛直立,不敢轻举妄动。
猎物,就这么走了?
不,到底谁才是猎物?
白沐没有丝毫拖延,支撑着身体的平衡,迈开长腿朝出口走去。
川幽远紧紧地跟着她,为她指路,同时又感到一股神奇的力量,不由得有些惊奇:“小姐,您是异能者?”
白沐丝毫不慌:“并不是。”
川幽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低下头默默地自言自语:“那这股力量是从何而来…”
他并不知道,白沐为了顺利撤退,用冥力布下了结界。这种结界边缘极其轻薄,让结界里面的人几乎难以发觉,而边缘同时很坚固,几乎从未有人能打破。
事实上,打碎一个人的结界相当于砍断这个人的肋骨。
白沐隐隐约约觉得,出口好像快到了。
因为她嗅到一丝血腥。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一个支离破碎的大门在她眼前无力欲坠。
白沐立刻警觉地闪到死角,双眼死死地盯着门外,若拐角处有哪怕一丝动静,她都会立刻出手。
但是除了混杂浊气的夜风呼呼地吹过,没有任何人活动的气息。
明明到处都是战斗后的痕迹,血迹斑斑,可是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川幽远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为什么连具尸体都不看不见?”
白沐跨出死角,唇紧紧地珉着,他当然不知道,异能者手下不存在尸体。
冥王的先魂,尔辈渴望您的力量。
“我们该去哪?”川幽远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他紧咬着牙看向眼前面容凝峻的少女。
她是怎么过来的?
白沐细细地捕捉着北夜墨然的气息,心里暗自祈祷自己能感受到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属于他的心跳。
她早已在他体内埋下一颗宝石,现在是她寻找宝石的时候了。
这时,一丝若有若无的感觉从心底传来,明明很微弱,却让她为之颤抖:是他!
顿时精神百倍,白沐立刻对川幽远吩咐道:“川先生,麻烦你回去楼里,直走右转有个废墟角,叶先生和绯在那里。”
不能忘了他们俩,之后她要找个地方安置下来。
“好的。”一听兄弟就在楼里,川幽远立刻打起精神,转身重新进了楼里。
北夜,再坚持一下。
与此同时。
城堡底下一处暗道里。
这里昏暗却干净而华丽。
一个人影晃晃悠悠地出现,然后无力地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的一只手捂着伤口,另一只手扶着墙,甚是虚弱,但眼神依旧凛冽。
他居然能被一个小丫头重伤!
要不是自己体内有流动的修复性血液,恐怕真的会一直昏迷下去,直到腐烂为灰烬,
究竟是什么人……又是通过什么手段得知自己的异能……
她是为了要自己的命吗?还是……为了那个人?
脑海里浮现出不久前那次对战,尽管身体虚脱,但他还是咧开嘴得意一笑:如果是为了他,那你来晚了!
他死了,死在了我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