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的女王高举镰刀,向世间罪人讨要尝报。
“放了他们。”一间重牢中,白沐手中的镰刀直指面前的人。
那人被打得鼻青脸肿,一身军装破败不堪,处处是伤。
他跌坐在地上,十分惊恐地看着头顶的面具,面具后那冰冷的红眸就想要吃了他一般,无形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二人面前紧锁的铁门里,是昏迷不醒的左刃和川幽远。
白沐见他不动弹,本就愤怒的心更加烦躁,她大吼一声:“让你放了他们,听懂了吗!”
那人吓得脸都绿了,说话也不利索:“这…好,好,好我开,开…”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那扇门前,倚着门,伸手在撕裂的衣兜中摸索一番,然后掏出了一串钥匙。
“快开。”滴着鲜血的刀刃向着他的脖颈步步逼近,随时丧命的恐惧让他的手不住颤抖,生怕眼前的面具人会要了自己的命。
好一阵对孔,他终于打开了门。
门刚开,白沐便一个箭步冲了进去,手中的镰刀化作颗粒消散,面具被扯下,她不顾肮脏的地面,直接扑坐在昏迷不醒的左刃面前。
昔日里英俊的面容如今却刀痕阵阵,白沐的心就像被针扎一般刺痛,而对这里的一切也憎恨到极点。
神界之间关于死神有这样一个传说:死神动怒,全城覆灭,屠杀只需镰刀挥。
白沐的眼神开始变得冷毅无情,她的身边有黑色粒子在急剧增加,逐渐包裹了她的身体。与此同时,脚下,突然地动山摇!
死神动怒,只待时机!
“不知好歹的东西。”白沐的眸中狠光乍现,但她还是知道,此时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伸出手,轻摇左刃的肩膀,白沐尝试呼唤:“左刃,你醒醒…”
可是左刃没醒,却见一旁的川幽远有了动静。
“白…白小姐…是你…吗?”他的声音虚弱到极点,浑浊的双眼半睁,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白沐急忙掺住他的身体,一点点试着扶他坐起,同时说道:“是我,我来了。”
“好…谢谢你…”川幽远的左半边身体都是血肉模糊的,所以他只能半倚半坐,那眼神里却没看出半点颓废。
左刃还是一动不动,呼吸微弱。
川幽远看着白沐一遍又一遍地呼唤,心急如焚的样子让他的心中腾起一阵酸楚。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说出左刃的伤势:“白小姐,左先生他…是被一个土系异能者打的,伤的很重…”
在他们刚入牢时,有一群士兵过来看热闹,其中一个土系异能者冲着左刃使用异能,将只是轻伤的他直接打昏了过去。
而这还不够。
“没人性的家伙。”白沐的怒火染透了傍晚的天。
川幽远继续说道:“小姐。我们不能再在这里耽搁过久。”
白沐点点头,但是很快便陷入沉思:敌人未被全部消灭,队友重伤几乎没有行动力,那自己该怎么带着两人离开地下室?
突然,一个念头从脑海中冒了出来,白沐环顾四周,试探地说道:“这里,应该有别的进出通道。”
川幽远因为身体条件极好,所以只是休息一会便恢复不少体力。他看着白沐苦苦思索的模样,不明就里:“这地下室还有别的出口吗?”
“我想应该是。”白沐走上前,把川幽远从地上扶了起来:“应该有楼梯之类的通道。”
川幽远继续疑惑:“你,不是从一号正厅的楼梯下来的吗?”
“什么?”白沐的目光明显呆滞了一下,一时间没听懂他的意思。
尚久。“你是说,你从楼梯来到这里的?”白沐终于接受这送上门来的好事儿。
“是啊。”川幽远点头。
白沐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大概率是对自己有信心。
与此同时,在那条摧毁最严重的走廊中,一个身着军装高大威猛的男人走向了地上那无力回天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