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梦吧,梦总是支离破碎的。
他看到了他的父亲。
他看到父亲跪在母亲面前,面露绝望,丑陋的嘴唇一张一合。
他看到母亲脚边全是烟头,房间里烟雾弥漫。
他听到母亲说:“你滚吧。”
房间里的东西能碎的都碎了,地面一片狼藉,母亲的尖叫刺破夜空,但没人来救他们。
母亲躺在冰冷的地上,额头汩汩流血。父亲拿着存折,一脚踢开堵住去路——连五岁都没有的小陆走,恶狠狠地呸了一声:“小杂种。”
然后瘦弱的小孩抓起掉落在地上的水果刀,一刀刺在了那个男人的小腹。
——那是他能够够到的,最高的地方。
男人的咒骂声猛地拔高,遥远的巷子里隐约传来一群男人的骂骂咧咧。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他的父亲立刻像丧家之犬一样落荒而逃,连水果刀都忘了拔出来。
一群人来到他家里晃荡了一圈,摇摇头,一脸失望地离开。母亲漠然地躺在地上,很久之后才用一种嘲讽的语调开了口。
“我都忘了,你姓陆,随了你那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