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走回到了那一天,他看到了非常糟糕的母亲。
“陆走,嘿,陆走。”
母亲叼着烟,袅袅白烟让她的脸看起来若隐若现,刻薄又冷漠。
“你十八了,陆走。”
“陆走,你该走了。”
陆走如坠冰窖,呼吸急促。
他看见十八岁的陆走拿着自己的校服外套,像施舍,又像怜悯,把他盖在了衣不蔽体的母亲身上。
那具身体已经烂透了,从骨子里到皮肉上没有一寸完好的地方,肮脏都快溢出来了,可怜又可恨。
母亲哑着嗓子,对头也不回的陆走说:“老娘这辈子是瞎了眼,摊上了你们父子。”
的确,眼盲心盲。
“你为什么给我起名叫陆走?”
“因为,你是我的累赘,我巴不得你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