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瓷杯粉碎的瞬间,有锋利的碎片划过苏山山的手背。
貌似划伤了血管,温热的鲜血涌出伤口,沿着指关节向下流淌,从指尖脱离,坠落到冰冷的白色瓷砖地面上,很是惹眼刺目。
她似是无知无觉,依旧紧盯着女孩的双目。
站在她身后的其他室友虽看不到她的脸。但是从她周身散发出来的逼人气息,让人不敢轻举妄动。那样子好似一头随时会发起攻击的野兽。
柿子要挑软的捏。
仅此一遭,女孩似乎知道苏山山不是个好惹的人物。
纵然心中百般不甘愿,也只能乖乖挪地方。嘴里不满地嘀咕道:“有什么了不起的。这破床我才不稀罕呢。”
这不稀罕却死要霸占的女孩就是夏妍。
当晚,人员齐全。陶瓷杯的主人貌似当时不在场。一回来看到案发现场的残骸,一脸的难以置信。困惑之余还有些怒意:“这是谁干的?”
那时她正在洗浴间清洗物品,闻言出来准备回应。恰好瞧见另一个室友将陶瓷杯主人拉出宿舍。
此后,陶瓷杯主人再也没有提及此事,也没有向她讨要瓷杯补偿。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第二天,消息以光速散播开来。
她在学校出名了,恶名远扬。
周围的人很快以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她,刻意地疏远隔离她。
友谊的小船还没扬帆起航呢,就被砸个一干二净。
惹了不该惹的人,生活就此蒙上阴霾。
这情况换作要是别人,早就愁云密布,小心谨慎,大气不敢出。
她却不慌不忙地生活学习游玩,神态自如。心底还悄悄感谢她们扫除了多余的妨碍,省了她不少事儿。
她不善交际,也不愿与人有过多来往。没有必要的人际周旋是一件很费劲儿的事情。
以夏妍为主的发起冷暴力的阵营,本来她这是在逞强,攻破城池指日可待。
可是没几天,冷暴力阵营就偃旗息鼓了。
一个巴掌拍不响,拍不响的巴掌还继续拍,那是二百五。
她们发现苏山山是真的不在乎他人的目光。说好听点,是活得洒脱自如,难听点是冷漠不近人情。
处理宿舍人际关系的方式简单粗暴,就是无视。根本不愿意浪费一点时间在这上头。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家发现这位同学不仅成绩优异,生活过得还挺滋润的。
有些人悔不当初,还有些人还敢厚着脸皮上前巴结,结果都因其回应冷淡最终无疾而逝。
于是乎,性情冷淡的苏山山经常在校园中独来独往。恶名的标签,外加高冷孤傲的气质,几乎无人敢与之亲近。
虽有个别与她有所接触,关系密切的人,但是很难从此渠道上打听出些许东西来。
源源不断的奢侈品,轻松的生活姿态,家世成谜。背景后台被描绘得很是神乎玄乎。
某些角落虽有恶意的声音也很快被淹没。
她在众人心中的形象也日趋神秘。
日常夏妍总是来找她茬,即使没有主动了解,三年来的多方摩擦也让她不得不被动输入此人的信息。
仔细想想,其实夏妍心肠也不坏,就是太缺少关爱了,总是咋咋呼呼地搞出一堆噪音来刷存在感,吸引他人注意力。
相比背后捅刀子的阴险小人,这样光明正大的夏妍要可爱得多。
只是她从没有主动修复过人际关系的习惯,也没有这个打算。那太吃力。
许多事情还是随缘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