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穿越之相府三小姐
本书标签: 穿越  励志  成长     

第226章 兔死狗烹?皇帝翻脸不认人!

穿越之相府三小姐

镇北侯府,不,如今该称忠勇镇北侯府的修缮工程,终于在御赐婚期的前五日,宣告完毕。府邸并未完全沿用前安国公府的格局,而是在工部能工巧匠的主持下,依着萧予泽的意思,去除了许多过于奢华繁复的装饰,整体风格庄重肃穆,更显侯门威仪,又隐隐透出武将世家的刚健之气。朱门高悬御笔亲书的“忠勇镇北侯府”鎏金匾额,在秋日阳光下熠熠生辉,无声地彰显着新贵的荣耀与圣眷。

而这份“圣眷”,在御赐婚期前夜,达到了一个看似辉煌的顶峰——皇帝下旨,于宫中麟德殿设宴,既为庆贺萧、楚两家沉冤得雪,亦为萧予泽与苏莞泠大婚提前贺喜,更兼为楚皓旸接风洗尘。旨意中称,此乃“家国同庆,君臣共欢”之盛事,特命在京三品以上官员、勋贵宗亲皆需赴宴。其规格之高,恩宠之隆,近年来罕见。

是夜,麟德殿内灯火通明,恍如白昼。殿中设御案,皇帝拓跋踆高踞其上,身着明黄常服,面色和煦,嘴角含笑,俨然一位宽仁喜悦的君主。下方左右两侧,按品级设席,文武百官、皇亲国戚济济一堂,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丝竹管弦悠扬悦耳,舞姬身姿曼妙,一派歌舞升平、其乐融融的景象。

然而,这融融乐景之下,暗流从未停歇。每一道投向御案下方那几个特殊席位的目光,都蕴含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意味。

萧予泽与苏莞泠的席位被安排在御案左下方最前列,仅次于几位王爷,其显赫尊崇,可见一斑。萧予泽已换上了崭新的侯爵礼服,玄衣纁裳,金冠玉带,衬得他苍白的面容多了几分威严,少了几分病弱。他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偶尔与身侧同样盛装、明艳不可方物的苏莞泠低声交谈一二,举止从容,不见半分新贵的局促或狂喜。苏莞泠亦是一身符合身份的华美宫装,妆容精致,仪态万方,唇边带着得体而矜持的浅笑,唯有偶尔与萧予泽目光相触时,眼底深处才会掠过一丝唯有彼此能懂的凝重。

楚皓旸的席位在萧予泽稍后,他亦换了靖北将军的武官礼服,英武逼人,只是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沉郁与战场上带来的煞气,让一些文官下意识地不敢多看。逍遥王拓跋染的席位在宗亲一列,他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些许闲适,仿佛真的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宫宴,唯有把玩酒杯的指尖偶尔的停顿,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苏相、王焕等与萧、楚两家关系密切的官员,席位也相对靠前,个个正襟危坐,脸上带着笑,眼神却透着谨慎。

宴至中旬,气氛正酣。皇帝似乎兴致极高,频频举杯,与群臣共饮,又特意点名萧予泽、楚皓旸,说了不少勉励褒奖之词,赞其“忠贞不渝”、“国之栋梁”,更对苏莞泠温言嘉许,称其“慧质兰心”、“堪为良配”,俨然一位关爱臣下的仁君。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庆功宴”将在一片和乐中圆满结束时,变故陡生。

一名御史台的官员,在皇帝又一次举杯后,忽然离席出列,手持玉笏,朗声道:“陛下,今日盛宴,庆贺忠良昭雪,实乃我朝一大幸事。然,臣有一事不明,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恳请陛下圣裁!”

殿中乐舞稍歇,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名御史。是监察御史刘振,以耿直敢言著称,但更多时候,是众人心知肚明的、皇帝的“喉舌”之一。

皇帝放下酒杯,面上笑容未减,温声道:“刘爱卿有何事不明?但说无妨。今日君臣同乐,正可畅所欲言。”

刘振躬身道:“谢陛下。臣所惑者,乃忠勇镇北侯,萧侯爷之身份也。” 他转向萧予泽,目光锐利,“萧侯爷自称乃前镇北侯萧远山公遗孤,隐姓埋名十二年,方于朝堂鸣冤,其情可悯,其志可嘉。陛下圣明,为萧家平反,赐侯爷殊荣,天下称颂。然,臣斗胆一问,侯爷既为萧公之后,为何十二年间,隐于苏相府中,以‘义子’身份存世,却从未向朝廷、向陛下表明身份?此等隐瞒,虽或有苦衷,然按我朝律法,冒名顶替、欺瞒君上,该当何罪?侯爷当日于朝堂之上,坦言身份,固然勇气可嘉,然此前十二年之‘欺君’,又该如何论处?”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原本和乐的气氛瞬间冻结,无数道目光在皇帝、刘振、萧予泽之间来回穿梭,震惊、恍然、担忧、幸灾乐祸……种种情绪不一而足。谁也没想到,在这“庆功宴”上,在这萧予泽即将大婚、荣耀至极的时刻,会有人突然发难,而且直指最核心、也最敏感的“欺君”之罪!

是了,萧予泽是萧家遗孤不假,但他以“苏予泽”的身份在苏相府生活了十二年,甚至曾以这个身份入仕、面圣,从法理上讲,这确实是隐瞒身份,是“欺君”!之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萧家冤案和扳倒周永昌等人的胜利所吸引,有意无意地忽略了这一点。如今被刘振当众挑明,顿时成了悬在萧予泽头顶的一把利剑!

皇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目光也变得深沉难测,他并未立刻呵斥刘振,反而沉吟片刻,看向萧予泽,缓缓道:“萧爱卿,刘御史所言……你,有何解释?”

这一问,看似将主动权交给了萧予泽,实则已将“欺君”的质疑,正式摆上了台面。若解释不好,之前所有荣耀都可能顷刻颠覆,甚至引来杀身之祸!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楚皓旸握紧了拳头,眼中怒火升腾,几乎要按捺不住。苏相脸色骤变,正要出列。拓跋染把玩酒杯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眼神微冷。

就在这时,萧予泽缓缓站起身。他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刘振指责的不是他一般。他先向御座躬身一礼,然后转向刘振,声音清晰而平稳:“刘御史所言,依法度,并无差错。予泽以他姓存世十二年,确未向朝廷表明真实身份,此乃事实。”

他竟然……承认了?殿中众人更是惊愕。

萧予泽继续道:“然,事有经权,法不外乎人情。刘御史可知,十二年前,萧家满门被灭之夜,予泽尚在襁褓,是被忠仆拼死救出,藏于民间。彼时凶手在侧,朝廷追查不力,真凶逍遥法外,更有势力暗中阻挠,欲将萧家血脉赶尽杀绝。予泽若当时便表明身份,无异于自投罗网,恐早已化作枯骨,何来今日朝堂鸣冤,为萧家、亦为楚家讨还公道?”

他目光扫过殿中众臣,带着一种沉痛的穿透力:“予泽隐匿身份,非为欺君,实为自保,亦为保全一线希望,以待他日能揭破真相。此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然,予泽始终未曾忘记身为萧家子弟的责任,亦从未行悖逆朝廷、危害社稷之事。入苏相府,是机缘,亦是苏相仁义,给予泽一安身立命、读书明理之所。予泽在相府,谨守本分,读书习武,后蒙陛下不弃,入朝为官,亦兢兢业业,未敢有负皇恩。直至查得关键证据,知时机已至,方冒险于朝堂之上,公之于众。此心此志,天地可鉴,陛下明察!”

这番话,情理兼备,既说明了隐匿身份的无奈与苦衷(自保、追凶),又强调了自己始终忠于朝廷、未行恶事,更突出了最后“冒险”揭发的功劳。将“欺君”的指控,巧妙转化为“不得已的隐忍”和“最终的公心”。

刘振却不肯罢休,冷笑道:“侯爷巧言令色!纵然有苦衷,欺君便是欺君!若人人都以‘有苦衷’为由,隐匿身份,欺瞒陛下,朝廷法度何在?纲纪何存?何况,侯爷如何证明,你隐匿身份期间,当真未行任何不利于朝廷之事?又如何证明,你当真是萧公遗孤,而非……他人假冒,借此谋取富贵权位?!”

这后一句质疑更为恶毒,直接怀疑萧予泽身份的真实性,甚至暗指他可能是冒充的,所谓的“证据”也可能是伪造,只为博取功名!

殿中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这已不仅仅是质疑,几乎是赤裸裸的构陷了!许多官员脸色发白,知道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皇帝依旧沉默,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看不清神色。

“刘御史!” 一个清越而坚定的女声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安静坐在萧予泽身侧的苏莞泠,缓缓站起身来。她迎着无数道或惊异、或审视的目光,莲步轻移,走到御案前,与萧予泽并肩而立,然后盈盈下拜。

“臣女苏莞泠,恳请陛下,容臣女为未婚夫婿,辩白几句。”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勇敢地看向御座上的帝王。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淡淡道:“准。”

“谢陛下。” 苏莞泠再次一礼,站起身,转向刘振,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刘御史质疑侯爷身份,质疑其苦衷,更质疑其忠心。臣女敢问刘御史,侯爷手中所持萧公血书、旧物,经三法司、宗人府反复查验,确为真品,此其一。侯爷身上所中‘碧鳞砂’之毒,乃北戎禁药,与当年萧家血案线索吻合,太医院、薛神医皆可作证,此其二。侯爷为查真相,亲身赴险,于狼跳涧几乎丧命,于朝堂之上呕血陈情,此其三。若侯爷是假冒,何人能伪造如此周全之证据?何人能甘愿承受‘碧鳞砂’蚀骨之痛?何人能不顾生死,只为揭露一桩与己无关之旧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众臣,最后回到皇帝身上,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悲凉与激愤:“陛下,诸位大人!侯爷忍辱负重十二年,非为自身富贵,实为家族血仇,为世间公道!其揭露周永昌等人罪状,使得贪墨军饷之蠹虫伏法,使得楚家忠良得以昭雪,使得边军将士心气稍平,此乃于国于民有大功!难道,仅仅因为其早年为求生、为追凶而不得已隐匿身份,便要将其所有功劳苦劳一概抹杀,甚至要治其‘欺君’之罪吗?若如此,岂非令天下忠义之士寒心?令后世蒙冤之人,再不敢奢求公道?!”

“至于刘御史所言‘隐匿期间是否行不利朝廷之事’,” 苏莞泠目光陡然锐利,看向刘振,“侯爷在相府期间,言行举止,府中上下、京城众人有目共睹。入朝之后,所办差事,兵部、吏部皆有档案可查。刘御史若无实证,仅凭臆测,便在此宫宴之上,众目睽睽之下,以诛心之论构陷国之功臣、陛下亲自下旨褒奖的忠勇侯,这又该当何罪?莫非御史风闻奏事、纠察百官之权,便可用来无端猜忌、陷害忠良吗?!”

最后几句,掷地有声,竟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将刘振的指控反怼了回去,更隐隐指向了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指使之人和不良用心。

殿中一片寂静。许多官员看向苏莞泠的目光已充满惊异与敬佩。这个尚未正式过门的侯府夫人,竟有如此胆识与口才!

刘振被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指着苏莞泠:“你……你一介女流,后宫干政……”

“刘御史!” 又一个声音响起,楚皓旸霍然起身,大步走到殿中,对着御座单膝跪地,声音铿锵:“陛下!末将楚皓旸,以楚家满门忠烈、以自身项上人头担保,萧予泽确为萧伯伯遗孤,绝无虚假!其为人,末将深知,忠肝义胆,绝无二心!其功绩,有目共睹!若因陈年旧事、不得已之苦衷便要问罪,那末将这家破人亡、远走边疆的‘逃犯’,是否也该一并论处?请陛下明鉴!”

“臣附议!” 苏相出列,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陛下,予泽……萧侯爷在老臣府中十二年,老臣深知其为人品性。其隐匿之苦,老臣亦知。然其心向光明,志在社稷,从未有负圣恩。今日若因刘御史无端猜忌而问罪功臣,恐非朝廷之福,更非天下所望啊!”

“臣等附议!” 王焕等数名清流官员也纷纷出列,跪地恳求。他们未必全然出于私谊,更多的是看到了此事背后皇帝可能“鸟尽弓藏”的寒意,以及此事若成,对朝堂风气可能造成的恶劣影响。

麟德殿内,一时竟跪倒了一片。支持萧予泽的声音,压过了刘振孤零零的指控。

高踞御座的拓跋踆,目光深沉地扫过下方跪倒的众人,看过神色平静的萧予泽,看过目光坚定的苏莞泠,看过一脸决绝的楚皓旸,也看过那些出言的官员。他脸上早已没了笑容,只剩下帝王的威严与莫测。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都平身吧。”

待众人起身,他才看向依旧站在那里的刘振,淡淡道:“刘爱卿忠于职守,风闻奏事,其心可嘉。然,萧爱卿之事,确有隐情。其揭露冤案、铲除奸佞,于国有大功。功过相较,功大于过。且其身份,经有司查验,已无疑义。今日庆功宴,乃为贺喜,此事……暂且不提。”

“陛下!” 刘振似乎心有不甘。

“嗯?” 皇帝目光一冷,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刘振浑身一颤,连忙低头:“臣……遵旨。” 悻悻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皇帝又看向萧予泽和苏莞泠,脸上重新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萧爱卿,苏小姐,今日之事,不必挂怀。刘御史也是职责所在。你们的忠心与功劳,朕心里有数。大婚在即,莫要让这些琐事扰了心情。来,朕再敬你们一杯,预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说着,他举起了酒杯。

萧予泽与苏莞泠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一丝冰冷的了然。皇帝轻描淡写地将“欺君”指控按下,看似维护,实则是将这把刀暂时收起,悬而不决。今日刘振的发难,是试探,是敲打,更是警告——你们的荣辱生死,依旧在朕一念之间。

“臣(臣女),谢陛下隆恩。” 两人齐声应道,举杯,将那杯御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与寒意。

宴会继续,丝竹再起,舞姬重新曼舞。然而,经过方才那一番惊心动魄的波折,表面的欢庆之下,早已弥漫开一层无形的隔阂与寒意。每个人脸上都重新挂上了笑容,但那笑容背后,多了多少算计与警惕,唯有自己知晓。

萧予泽坐回席位,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微微发白。苏莞泠轻轻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传递着无声的暖意与支持。

楚皓旸闷头喝了一杯酒,眼中寒意森然。拓跋染把玩着酒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而御座之上,拓跋踆慢慢啜饮着杯中酒,目光掠过下方看似和谐的景象,眼底深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湖。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古来君王驾驭臣下之道,不外如是。

今日只是小试牛刀。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这御赐的荣耀婚姻,这看似花团锦簇的侯府前程,究竟是天堂的阶梯,还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谁也不知道。

但至少今夜,麟德殿的灯火,依旧辉煌,映照着每一张心事重重的面孔。

上一章 第225章 第五局上半:我们赢了!……吗? 穿越之相府三小姐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227章 舌战群儒,为夫请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