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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第四局终了:风暴之眼,正式形成!

穿越之相府三小姐

日子在一种外松内紧的诡异氛围中滑向深秋。京城的银杏黄了又落,铺就一地金黄,却无人有心欣赏。城门处的盘查时紧时松,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始终笼罩在知晓内情之人的心头。

苏莞泠精心编织的罗网,正以极其缓慢却坚韧的速度延伸。关于红叶山庄大火、关于楚家冤屈、关于边疆功臣封赏不公的议论,如同地下暗河,在京城看似平静的表层之下,悄无声息地流淌、汇聚。她所选择的每一个“源头”,都经过深思熟虑:受过恩惠的底层百姓、心怀不平的年轻士子、因言获罪的清流遗老、乃至茶楼酒肆中那些看似唯利是图、实则最懂察言观色的“包打听”……舆论不再是单一的声音,而变成了一种难以捉摸的氛围,一种弥漫在街头巷尾、茶余饭后,难以被官府文书明令禁止的“共识”。

逍遥王那边传来的消息好坏参半。好消息是,通过李统领手下兄弟巧妙散播的、关于红叶山庄大火前“官家车队”和“深夜争执”的流言,果然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激起了意想不到的涟漪。不止一位御史暗中遣人打听,甚至有位素来与吴江不对付的侍郎,在朝会上就京畿治安和官员山庄别业管理问题,不点名地“提醒”了几句,引得吴江脸色阴沉了好几天。那封从北戎截获的密信,经过拓跋染的运作,以极其隐晦的方式,将其中不涉核心但足以引人联想的部分“泄露”给了北戎大王子派在京中的暗探。大王子那边的态度果然有所松动,回信虽仍谨慎,但已表示愿意“进一步了解情况”,并暗示若证据确凿,或可“有限度地合作”,制约左贤王。

坏消息是,皇帝拓跋踆的清洗,比预想的来得更快、更隐秘。短短半月之内,先后有三位曾在不同场合为楚家说过话,或对边疆封赏拖延流露出不满的中低层官员,或因“小过”被申饬罚俸,或被调任到闲散冷僻的职位。其中一位性格刚直的给事中,甚至因一份措辞稍显激烈的谏书,被斥为“沽名钓誉,诋毁朝政”,直接罢官,勒令回乡。动作干净利落,理由冠冕堂皇,让人抓不到任何明显的把柄,但朝中稍有眼力的人都明白,这是陛下在敲山震虎,清理“杂音”。

苏相在府中的叹息一日重过一日,他虽未直接参与女儿的谋划,但身居相位,对朝中动向和暗流心知肚明。他私下提醒苏莞泠:“圣心已定,铁了心要维护‘朝局稳定’。楚家案是钉死的钉子,轻易翻不得。你们……要万分小心,切莫引火烧身。”

苏莞泠何尝不知危险。皇帝的警觉和反制,说明他们的动作已经触动了那根敏感的神经。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到如今,退缩意味着前功尽弃,意味着楚家永无昭雪之日,意味着明月远嫁的牺牲白费,也意味着他们这些人,将永远活在帝王猜忌的阴影下,朝不保夕。

这夜,清漪别院密室内,烛火跳动,映照着几张神色凝重的面孔。联盟核心再次聚首,气氛比上次更加肃杀。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拓跋染率先开口,声音低沉,“皇兄已经开始动手清理朝堂,我们的时间窗口正在关闭。北戎大王子那边虽有进展,但远水难解近渴。楚皓旸最新传回的消息,左贤王部近期调动频繁,似乎在酝酿一场针对他防区的更大规模进攻,意在施压,也可能是想彻底灭口。他在边疆压力巨大,若朝廷援军和补给再不至,恐有闪失。”

苏予泽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桌面,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吴江近日常驻宫中,与陛下密议。我们在北镇抚司的人回报,最近有几桩原本在查的、可能与旧案有关的线索,被不明缘由地压下了。他在清除痕迹,加固防线。”

赵先生捋着胡须,眉头紧锁:“舆论方面,虽有效果,但尚未形成足以撼动朝局的汹汹民情。陛下以雷霆手段处置几位官员,已让许多原本同情楚家、或对现状不满的人噤若寒蝉。我们的‘势’,积累得还不够,不足以支撑在朝堂上发起致命一击。”

苏莞泠安静地听着,手中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支未蘸墨的毛笔。等众人说完,她才抬起眼帘,目光清澈而坚定:“诸位所言,皆是实情。陛下在收网,在施压,在清除不稳定因素。这说明,他感受到了威胁,哪怕这威胁目前还很微弱。也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打到了他的痛处。”

她顿了顿,继续道:“舆论如水,需要时间积蓄,也需要一个决堤的缺口。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强行掀起巨浪,那样容易被一巴掌拍散。而是要继续耐心地、一点一滴地积蓄力量,同时……寻找或者制造那个缺口。”

“缺口?”李统领问,“小姐是指?”

“一个能将所有散乱的疑点、民间的议论、朝中的不满,以及我们手中那些暂时无法公开的证据,全部串联起来,并引爆的‘事件’。”苏莞泠缓缓道,“比如,如果京城突然发生一件与北戎细作相关、且明显涉及朝中高官的大案,而办案过程疑点重重,甚至试图掩盖真相……那么,红叶山庄的大火、边疆的蹊跷、楚家的冤屈、乃至陛下近来对言路的打压,所有这些原本分散的线头,会不会在人们心中自动连接起来?”

密室中一片寂静,只余烛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拓跋染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主动制造一个案子?嫁祸?”

“不,不是无中生有。”苏予泽沉声接口,他明白了苏莞泠的意思,“是顺势而为,甚至……是将计就计。陛下和吴江不是在查‘北戎细作’吗?不是在严防死守,想揪出‘楚皓旸的同党’或者‘散播流言者’吗?那我们,就送给他们一个‘细作’,一个能牵出萝卜带出泥的‘细作’。”

苏莞泠点头,看向苏予泽,两人目光交汇,默契于心。“据我们掌握,吴江手下确实有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与北戎那边有些不清不楚的往来,虽然隐秘,但并非无迹可寻。如果我们能‘帮’陛下和吴江,‘发现’一个与北戎左贤王部有联系、且与吴江某个心腹或外围人员有过接触的‘细作’……然后,在抓捕或审讯过程中,让这个‘细作’‘意外’说出一些有趣的内容,比如,他曾奉命向红叶山庄传递消息,或者,他曾听说朝中某位‘吴大人’与左贤王有秘密约定……”

赵先生倒吸一口凉气:“此计……险极!一旦被对方识破,或者控制不住局面,便是灭顶之灾!”

“是很险。”苏莞泠坦然承认,“但眼下,按部就班积蓄力量,时间未必在我们这边。陛下清洗朝堂的速度,可能比我们积蓄民意的速度更快。楚皓旸在边疆的压力也与日俱增。我们需要一个契机,一个打破僵局、将矛盾公开化、迫使陛下不得不正面应对的契机。而这个‘细作案’,如果操作得当,就是一个绝佳的导火索。它能将北戎、吴江、红叶山庄、甚至可能牵扯出的更大人物,一下子推到风口浪尖。届时,民间的疑虑、朝臣的不满、我们手中的证据,才有了集中爆发和质疑的由头。”

拓跋染沉吟良久,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此计关键在于‘度’。这个‘细作’必须真实存在,与北戎的联系要经得起查,与吴江那边的关联要若即若离,不能太直接,否则易被反咬伪造。‘意外’吐露的内容要恰到好处,指向明确但又留有余地。最重要的是,整个‘发现’和‘抓捕’过程,必须看起来完全与我們无关,最好是……由陛下自己的人‘偶然’发现,或者,由与吴江不对付的势力‘揭发’。”

“王爷所言极是。”苏予泽道,“人选和具体细节,我来筹划。北镇抚司本就负责侦缉,京城里三教九流,要找一两个与北戎有染、又有些把柄在吴江系人物手上的亡命徒,并不难。难的是如何让他们的‘暴露’和‘招供’显得自然合理,不露痕迹。”

“此事需从长计议,周密部署。”苏莞泠补充,“我们还需要一个‘点火’的人。最好是一位地位够高、性子够直、且与吴江或他背后势力素有旧怨的朝臣。当‘细作’之事爆发,他能第一时间站出来,要求彻查,将事情闹大。柳编修那边可以影响一些年轻官员造势,但还需要一位更有分量的老臣来扛旗。”

赵先生思索道:“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周正明,为人刚正不阿,早年因弹劾吴江之舅贪墨军饷,反被吴江一系打压,贬谪多年,去年才被陛下召回,心中一直憋着口气。且他素来看不惯吴江弄权,数次在朝中直言。或许……是个合适的人选。只是此人极重名声,行事一板一眼,恐不易说动,更不可能参与这等……设计。”

“不需要他参与设计。”苏莞泠目光闪动,“我们只需要确保,当‘细作’之事爆发时,相关的线索和‘疑点’,能通过某种‘偶然’的方式,落入他的眼中。以他的性格和对吴江的恶感,自然会追查下去。我们要做的,是在他追查的路上,适时地、不留痕迹地,提供一些‘帮助’和‘引导’。”

计划的大致轮廓在密室的烛光下逐渐清晰。这无疑是一步险棋,是在刀尖上跳舞,是在皇帝的眼前玩火。但正如苏莞泠所言,他们已经没有太多稳妥前进的时间了。风暴正在积聚,他们必须主动走进风暴眼,才有可能掌控风向,或者……被撕得粉碎。

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和联络方式后,众人陆续悄然离去。苏予泽留下,与苏莞泠做最后的风险评估和细节推敲。

“泠儿,”苏予泽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此计若成,或可毕其功于一役,至少能将吴江扳倒,迫使陛下重审楚家案。但若败露……”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担忧显而易见。他将要亲自去安排那个最危险的环节——物色和控制“细作”,并引导事件走向。

苏莞泠反握住他的手,用力地,仿佛要将自己的温度和力量传递过去:“我知道风险。但予泽哥哥,我们已无退路。楚大哥在边疆浴血,明月在北戎如履薄冰,朝中正直之士被排挤打压,陛下对我们已生疑忌……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唯有向前,拼死一搏。”她看着他,眼中是毫不退缩的决绝,“我会在这里,稳住后方,继续经营‘人心’。你……一定要小心。事若不可为,保全自身为要。只要你活着,我们就有重来的机会。”

苏予泽深深地看着她,忽然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的怀抱坚实而温暖,带着清冷的松柏气息,却让苏莞泠感到无比安心。“等我回来。”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低沉而郑重,“等这一切结束,我便向相爷提亲,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让你做我苏予泽名正言顺的妻子。”

苏莞泠将脸埋在他胸前,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微热。前路艰险,生死未卜,但这片刻的温情与承诺,如同暗夜中的微光,足以支撑他们走下去。

就在此时,密室的暗门被轻轻叩响,三长两短,是约定好的紧急信号。

苏予泽立刻松开苏莞泠,闪身到门边,低声问:“何事?”

门外传来墨染刻意压低却难掩急促的声音:“主子,小姐,刚收到飞鸽传书,来自北境,楚将军的紧急密信!”

苏予泽迅速打开暗门,墨染闪身而入,递上一枚小小的、蜡封完好的铜管。苏予泽捏碎蜡封,抽出里面卷得极细的纸条,就着烛光快速浏览。

他的脸色,在跳跃的烛火映照下,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怎么了?”苏莞泠心头一紧。

苏予泽将纸条递给她,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楚皓旸说,他在截杀一小股越境骚扰的北戎游骑时,发现了这个。”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因仓促而略显潦草:“俘获北戎斥候小队,其首领身上搜出密信残片,提及‘京城西山,红叶,货已验收,尾款三日后老地方’。落款印记模糊,但形制类似内廷特供笺纸。疑与山庄大火及宫中有关。事急,恐对方察觉,我已处理斥候,密报如上,万望小心。——楚皓旸 急呈”

西山,红叶……红叶山庄!内廷特供笺纸?!

这封残信,比之前截获的左贤王密信,更直接地将线索指向了宫廷!难道吴江背后,站着的不仅仅是某个权臣,而是……宫里的人?甚至是……

苏莞泠拿着纸条的手微微发抖。如果他们的对手,不仅仅是权倾朝野的吴江,而是更深、更可怕的存在……那他们此刻的谋划,他们的联盟,他们所做的一切,岂不是在与真正的庞然大物对抗?

密室中,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老长,扭曲晃动,如同蛰伏的巨兽。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而他们此刻才恍然惊觉,他们所要面对的风暴,其中心的风眼,可能远比他们想象得更深邃、更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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