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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义兄:虽然不服,但真香

穿越之相府三小姐

晨光穿透雕花窗棂,在苏予泽的书案上投下一片金斑。他握着那封刚从刑部递来的加急文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文书上只有一行字:“李府余孽招供,毒药来源指向‘回春堂’。”

“回春堂?”苏莞泠端着茶盏进来,瞥见案上的文书,“是京城最大的药铺?”

苏予泽抬头,目光中带着几分罕见的无措:“你前日说李公子体内的毒,除了牵机,还有慢性累积的成分。我让人查了京中所有药铺,只有回春堂的‘养元丹’,成分与毒理吻合。”

苏莞泠放下茶盏,走到他身边:“回春堂的东家是谁?”

“是个退隐的老太医,姓周。”苏予泽翻开卷宗,“周太医三十年前因治好了先皇的咳疾,被封为‘御赐药商’,为人低调,极少与人往来。”

“能接触到他的人,应该不多。”苏莞泠指尖轻叩桌案,“李公子能拿到这种毒药,要么是周太医亲自给的,要么是有内应。”

苏予泽忽然抓住她的手腕:“你跟我去回春堂。”

“现在?”苏莞泠挑眉。

“现在。”苏予泽的语气不容置疑,“我要亲眼看看,这‘养元丹’的丹方,是否与李公子体内的毒素一致。”

回春堂坐落在京城最热闹的朱雀大街,青瓦白墙,药香氤氲。

苏予泽带着苏莞泠走进药铺时,掌柜的正捻着胡子给客人抓药。见是苏大人,掌柜的连忙起身:“苏大人有何吩咐?”

“周太医在吗?”

“在,在后院晒药。”掌柜的引着两人往后院走。

后院种满了各色药材,一位白发老者正戴着老花镜,低头整理药草。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鹰:“苏大人?”

“周太医。”苏予泽拱手行礼,“下官有一事请教。”

周太医眯眼打量苏莞泠:“这位是?”

“舍妹,对药理略有涉猎。”

周太医点点头,引两人到凉亭坐下:“苏大人想问什么?”

“关于‘养元丹’的丹方。”苏予泽开门见山,“李公子体内的毒素,与养元丹的成分有七分相似。”

周太医的手一抖,药铲“当啷”掉在地上。

“周太医?”苏莞泠适时递上帕子,“可是丹方泄露了?”

周太医捡起药铲,沉默片刻,长叹一声:“泄露?何止是泄露……”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这是养元丹的原方,三十年前先皇赐的。后来我发现其中一味‘雪蟾酥’,长期服用会损伤心脉,便改良了丹方,去掉了雪蟾酥,换了更温和的药材。”

“改良后的丹方,可还会致人中毒?”

“不会。”周太医摇头,“但有人拿原方炼药,混进我的养元丹里。”

“谁?”

周太医指向凉亭外的一株老梅树:“上月十五,有个穿墨绿衫子的男子,说要买十斤雪蟾酥。我没敢卖,他就威胁说要砸了我的药铺。”

“可查到那人的身份?”苏予泽追问。

“没。”周太医苦笑,“他蒙着面,只留了半块玉牌,刻着‘魏’字。”

苏莞泠心头一紧。又是“魏”字!

“周太医,”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片药渣,“这丹炉的灰烬,可还能辨认?”

周太医凑近看了看:“是回春堂的标记,但掺了别的药渣……像是有人偷偷用了我的丹炉。”

苏予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离开回春堂时,日头已升到中天。

“看来,”苏莞泠踩着青石板路,轻声道,“幕后之人不仅要杀李公子,还要嫁祸给周太医,让他背一辈子的黑锅。”

“不止如此。”苏予泽攥紧手中的玉牌,“他们故意留下‘魏’字,就是想引我去查魏国公府。可魏国公与我政见不合不假,但绝不会用这种下作手段。”

“所以,真凶另有其人。”苏莞泠抬头看他,“一个能模仿魏国公笔迹,能拿到雪蟾酥,还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回春堂的人。”

苏予泽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她:“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苏莞泠被问得一愣。她想起现代刑侦剧里,警察总说“现场不会说谎”。她不过是把那些痕迹串联起来,可苏予泽的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她读不懂的情绪。

“我只是……”她斟酌着措辞,“不想让义兄蒙冤。”

苏予泽的喉结动了动。他望着眼前的少女,她的眼里有光,不是从前那种懵懂的痴,而是像淬了火的剑,锐利而坚定。

“走吧。”他转身继续向前,“去刑部调阅最近的失踪人口案。”

刑部的档案库里,霉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苏予泽翻出近三个月的失踪案卷宗,苏莞泠凑过去,指尖划过那些名字:“张屠户、王秀才、陈媒婆……这些人,都住在城南的破庙附近?”

“是。”苏予泽指着最后一页,“半月前,有个叫阿福的小乞丐失踪了。他常替人跑腿,消息灵通。”

苏莞泠的眼睛亮了:“阿福!李公子案发的前一天,有人看见他在李府后门徘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阿福可能是目击证人!”

城南破庙,蛛网密布。

苏予泽踹开庙门,霉尘扑面而来。苏莞泠捂着口鼻,目光扫过墙角——那里蜷缩着个瘦小的身影,正抱着膝盖发抖。

“阿福?”她轻声唤道。

小乞丐猛地抬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你、你们是好人吗?”

“我是苏相的女儿。”苏莞泠蹲下身,“我们找你问点事。”

阿福盯着她腰间的翡翠玉佩,确定是相府的标记,才怯生生道:“前几日,有个穿墨绿衫子的叔叔找我,给了我一贯钱,让我盯着李府……他说李公子要倒霉,让我记着点什么……”

“他长什么样?”

“高个子,脸上有疤,说话带着北地的口音。”阿福努力回忆,“他还说……要是我说出去,就把我扔到井里喂王八!”

脸上的疤,北地口音,墨绿衫子……

苏莞泠心头一震。这些特征,与上个月在回春堂出现的神秘人完全吻合!

“阿福,你知道他是谁吗?”

阿福摇头:“他只说自己是‘影卫’。”

“影卫?”苏予泽皱眉,“江湖上的杀手组织?”

苏莞泠猛地想起,拓跋踆曾提过,他的母妃曾是江湖人。“影卫”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进她的记忆里。

“我们带阿福回府。”苏予泽抱起小乞丐,“好好安顿。”

回府的路上,阿福缩在苏予泽怀里,小声说:“那个叔叔还说……他们老大要见我……”

“他们老大?”

“嗯。”阿福打了个寒颤,“他说……要是我敢耍花样,就让我尝尝‘牵机’的滋味……”

苏莞泠的手一僵。牵机毒!又是这种毒!

她望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小乞丐,忽然意识到,这场游戏的对手,比她想象的更狠毒,也更强大。

深夜,相府书房。

苏予泽将阿福的证词整理成卷宗,放在苏莞泠面前:“影卫,牵机毒,魏字令牌……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杀手组织。”苏莞泠补充道,“他们受雇于人,专门做脏活。李公子只是个开始,下一个……可能就是我们。”

苏予泽的手指轻轻敲着桌案:“你怕吗?”

“怕。”苏莞泠坦然承认,“但我更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苏予泽望着她,烛火在他眼中跳动。他忽然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有我在,别怕。”

苏莞泠愣住。这是苏予泽第一次对她表现出温情。从前他总是冷着脸,像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可此刻,他的指尖带着温度,让她想起那日在药庐,他替她擦去药渍的模样。

“义兄……”

“叫我予泽。”他打断她,耳尖泛红,“私下里,叫我予泽。”

苏莞泠的心跳漏了一拍。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这一刻,没有朝堂的纷争,没有暗处的杀机,只有一室静谧,和两颗逐渐靠近的心。

然而,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苏予泽猛地起身,抄起桌上的剑:“谁?”

黑暗中,一道黑影掠过,留下一枚黑色的羽毛,飘落在地。

苏莞泠捡起羽毛,指尖触到一丝冰凉。

“是影卫的标记。”她声音发颤,“他们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