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族地的清晨没有阳光,天色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薄纱。卿言和欧斯雷诺一早就出了别馆,按照蓝宝昨晚给的地址,往城东的居民区走去。
目击证人是个小女孩,叫阿茉。
坚尼昨晚提过她的情况,阿茉的爷爷在那天晚上的袭击中遇难,她是唯一清醒的目击者,也是第一个说出“紫色挑染、戴眼镜”这个特征的人。
卿言走在石板路上,深吸了一口气。她隐隐感觉这趟不会顺利。
果然。
门开了。
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门框后面,仰着头打量他们。阿茉比卿言想象中更小,她穿着一条白裙子,小辫子扎得不太整齐,鬓角有几缕碎发翘出来。
但卿言的注意力不在她的辫子上。
阿茉的嘴唇没什么血色,比平时见过的吸血族还要淡一些。
眼下的青黑很明显,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她站着的时候肩膀微微塌着,没精打采的,透着一股超出她年龄的疲倦。
卿言心里沉了一下。
血月之牙离开吸血族不过几天,初期症状已经开始显现了。最先扛不住的,果然是这些体弱的孩子。
“你们是谁?”她问,语气干巴巴的。
卿言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视她:
我叫诺蓓儿,他是欧斯雷诺。我们是想来问问那天晚上……

“你就是那个凶手的妹妹。”
阿茉的声音一下子冷了。她盯着卿言,那种目光不属于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像是一夜之间被迫长大了十岁。
“我爷爷死了。”她说,“是那个戴眼镜的人杀的,你的哥哥。”
她已经向大人们问清楚了,她那晚见到的人就叫谜亚星,而诺蓓儿是他的妹妹。
卿言张了张嘴,欧斯雷诺在她身后站着,一言不发,但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小女孩。
阿茉转过身,朝屋里走去,脚步很慢,看起来像是要回屋,卿言以为她是不想再谈了。但小女孩走到桌边,端起了什么。
卿言还没反应过来,欧斯雷诺已经动了。
他一步上前,将卿言往自己身侧一扯,同时抬手一挡,阿茉手里那杯滚烫的茶水被他的手背打翻在地,瓷杯碎了一角,茶水泼在石板上,冒着白烟。
阿茉愣在了原地,手还维持着端杯的姿势,像是没想到会被拦下来。
欧斯雷诺低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冷得不像在看一个孩子。

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但压得极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阿茉被他的目光钉住了,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没掉下来。
她攥紧了自己的裙角,退了一步。
欧斯雷诺往前迈了一步,指尖的雷光若隐若现。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会因为对方年幼或者老迈而作罢。
阿诺

卿言拉住了他的手腕。
欧斯雷诺没有回头,声音还是冷的:

她刚才差点烫到你
我知道

卿言的声音很轻,握着他的手还是紧紧的“
可她也是刚失去亲人,又亲眼目睹谜亚星在场,迁怒到我也在所难免,

再者我也没受伤,还是查案为紧

卿言见他默不作声,就知道雷诺是同意了。
她这才放心的看向阿茉。
小女孩站在那里,肩膀微微发抖,眼睛红红的,但还是一句话也不说。
卿言松开他,重新蹲下来,平视着阿茉。
小女孩咬着嘴唇,别着脸不看她。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也很讨厌我,

但是我哥哥的罪名还没有真正确定下来,吸血族也不会对我哥哥进行处罚,

所以我们就更需要一起来查清真相,为你爷爷,也为我哥哥,你愿意帮我吗?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静静地放在半空中。
阿茉低头看着那只手,很久没有动。
久到卿言以为她要拒绝了。
那只小手慢慢地、试探性地,放在了她的掌心里。
谢谢你



不可以骂女主圣母!绝对不可以!!!
超甜的!超想接着看……

人都是有怜悯心的,女主也是可怜她刚刚失去的相依为命的亲人,绝对算不上是圣母
这一段真的有被触动到